“把我的孩子也帶去南邊。”孟仲婉說完,車上葛華就把惠首扶了下來。
妙真和當路上前幾步,一起扶住惠首。
當路還是不肯和妙真說話。妙真也打算等會兒再同她好好說一說。
惠首面色蒼白,但還是對妙真露出一個笑:“嫂嫂,我能自己走。”
“好點沒有?還發熱嗎?”妙真伸手試了試惠首的額頭,確實己經比昨日好多了。
妙真轉頭去看黎夢泉。她己經是哥哥額外帶上的了,現在再帶上惠首當然要獲得哥哥的首肯。
黎夢泉對她點點頭,又對孟仲婉說:“宜之己經在船上了,不如先把俞家妹妹送去船上吧。”
惠首雖說是能自己站著,但還是有些站不穩。當路就和孟仲婉一起把惠首扶上了船。
狸郎和小枸杞看大人終於說完了正事,一人一邊抱住了葛華的腿。
葛華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就來拉妙真的手,慈愛的目光把妙真上上下下掃了好幾遍。
妙真撲過去抱著葛華:“娘。”
葛華抬手摸妙真的頭髮:“娘什麼都不問你,家裡不用擔心。但你記得,去了南邊好好照顧自己,多和你姑姑在一起,知道嗎?”
妙真己經說不出話了,她把頭埋在葛華頸間,點頭如搗蒜。
葛華抱著女兒,雖看不見她的臉,但也知道她一定是哭了。葛華寬慰道:“又不是見不到了,別哭了。”
妙真又點頭,但還是不願離開孃的懷抱。
葛華也由著她抱著:“當路是個好孩子。你哥哥早上來寺中告訴了我們你要走的事,當路就說她要留下來照顧我和你爹。可我們還年輕力壯,哪裡需要她照顧?我就讓她和你一起走了。”
妙真鬆開了葛華,面對面看著娘,對她點頭。她原本是想明年春天再讓鄭家的船把當路送到她那裡去的。
她這次去南邊什麼準備都沒有,一定是要跟著哥哥嫂嫂或是姑姑一起過的。不如等過個半年,她在南邊也有些事情做,再把當路接過去。
何況,若是接了當路去南邊,也能讓家裡人覺得慢慢去南邊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再怎麼安土重遷,去和家人匯合也是常理。
她原本還打算好好同當路解釋一下,但現在當路也要一起,就可以在船上慢慢說了。
“她乾孃在南邊呢,必不會虧待了她去。”現在反正惠首也要一起走了,帶上當路也是好事。
“娘,松哥兒……”妙真遲疑著開口。她想問問孩子為什麼沒有來。但若是孩子來了,她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在碼頭和孩子分別的勇氣。
葛華白了她一眼:“狸郎和小枸杞都要走,你就把松哥兒給我留下吧。我也沒帶他來,小孩子哭起來,不好。”
妙真點點頭。娘沒有帶松哥兒來,著實是在為她著想。
葛華和孟仲婉沒有帶著松哥兒來,她就知道家中的意思了。松哥兒不會跟著她走。但妙真也不是很擔心,畢竟汴京城裡有松哥兒許多別的親人,不會有人虧待了他。
妙真堅信她們母子總有團聚的一天,但也沒想到昨天松哥兒笑著對她招手就是臨別的最後一眼。
葛華給妙真整理了一下翻過去了的衣領:“我不問你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要告訴你,這些行李,許多也是松哥兒他爹收拾的。”
葛華指著驢車下的幾個箱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