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你？”
沈眠想了想。“種地的。躺平的。不想努力的。怕麻煩的。想吃番茄炒蛋的。”
“你現在還想吃番茄炒蛋嗎？”
“想。”
“那你還是你。”
沈眠笑了一下。“你這麼會安慰人？”
“不會。我只是說了實話。”
月光從破碎的玻璃門漏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陸時晏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疤痕——用異能留下的燒傷。沈眠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扣緊。
“陸時晏。”
“嗯。”
“林遠的棒球棍，我放在銀樹下了。”
“我知道。”
“等一號下蛋了，我要在棍子旁邊放一個雞蛋。”
“好。”
“然後等我們回去，把雞蛋放在安全區的紀念碑上。林遠的名字要刻在上面。”
“好。”
“你什麼都說好。”
“因為你說得對。”
沈眠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寬，很硬，硌著臉頰，但很暖。
“你睡一會兒。”陸時晏說。
“你呢？”
“我守著你。”
沈眠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半個小時。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林遠站在一片銀白色的光中，穿著連帽衫，棒球棍插在揹包側袋裡，手裡拿著一個黃桃罐頭。
“沈眠姐，你看，罐頭沒過期！”他笑著說。
沈眠想走過去，但走不動。她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林遠——你回來——”
“我回不去了。”林遠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沒關係。我在這裡挺好的。有光，不冷，還有好多黃桃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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