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他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去做飯。”沈眠推了他一下。
“好。”
他轉過身，繼續打雞蛋。沈眠站在廚房門口，摸著自己的額頭。燙的。不是他的嘴唇燙——是她的額頭燙。
“陸時晏。”
“嗯。”
“番茄炒蛋放點糖。”
“好。”
“你上次放少了。”
“上次沒有糖。用的是你空間裡的草莓醬。”
“那是黑暗料理嗎？……這次要用糖。”
“好。”
沈眠笑了。這是她到總部後第一次笑。
下午，沈眠被帶去做了全面檢查。
抽血——抽了五管。她看著暗紅色的血液從血管裡流出來，流進試管裡，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銀樹的光點在體內躁動——它在“抗議”。它不喜歡她的血被抽走。
“別怕。”沈眠在心裡說。
銀樹的光點慢慢安靜了。
採集銀樹樣本——聶教授親自操作。她從沈眠的空間裡取了一片銀樹的葉子，放在顯微鏡下觀察。葉子的細胞結構在螢幕上顯示出來——銀白色的細胞壁，金色的細胞核，細胞之間有光點在流動。
“你的銀樹比我們的成熟。細胞壁的金屬沉積物更密，細胞核的能量更強，細胞間的光點流量更大。”聶教授記錄著資料，“你的空間進化速度比我們預估的快了十倍。”
“因為吸收了晶核。”
“不是晶核。是你。你的身體在主動推動銀樹進化。晶核只是燃料。發動機是你自己。”
沈眠看著螢幕上那些銀白色的細胞。“我能承受多少？”
“不知道。但你的極限比我們預估的高很多。”
“為什麼？”
“或許因為你的信念感很強，你的執念在影響銀樹生長。”
掃描空間——這是沈眠最緊張的部分。她躺在掃描器上，閉著眼睛，意識沉入空間。銀樹下，金色的光點在飄落。一號和二號在樹根旁邊跑來跑去。溪水是淡金色的，魚苗己經長成了小魚。邊界——她感知到了空間的邊界。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像霧氣一樣的邊界。是清晰的、像玻璃一樣的邊界。邊界外面，有東西。不是黑暗，不是虛空——是“別的空間”。很多。像蜂巢一樣排列著。
“有別的空間系異能者。”沈眠睜開眼睛。
聶教授從掃描器螢幕上抬起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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