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未答。他摸了摸懷中詩冊，封皮己被體溫焐熱。秦婉如的字跡彷彿眼前——“問山山不語，問云云己深”。這宮牆內的雲，從來藏刀。
——
傍晚，影抱孩子入內。那孩子約七八歲，瘦得見骨，面色蠟黃，卻睜著烏溜溜的眼，好奇西望。正是昨日從屍堆所救。
“醒了？”蕭辰放下登記冊。
影點頭，將孩子放椅上：“灌了些靈泉水，燒退了。”
孩子怯生生看蕭辰，小手緊攥衣角。
“喚何名？”
“石頭……”聲細如蚊。
“爹孃呢？”
石頭眼圈驟紅，淚如斷珠：“爹給李財主家挖井，回來就發熱，三天就……沒了。娘帶我逃，到城門口就倒了，兵爺不讓我近……”
蕭辰心口一緊，伸手撫他頭頂：“石頭，以後隨我可好？給你飯吃，予你衣穿。待你長大，想學武便學武，願讀書便讀書。”
石頭愣住，淚掛睫上，眼睜得極大，似不敢信。
“真……真的？”
“真的。”
石頭猛地撲進蕭辰懷中，放聲大哭。哭聲裡積壓的恐懼委屈，在空曠堂內盪出迴響。
影立在一旁，望著此景，眼神柔和些許。
——
夜深，縣衙院中只剩巡夜兵丁腳步。蕭辰燈下翻登記冊，密麻圈叉勾，如一張張哭喪的臉。
【叮！支線任務“疫城求生”進度：30%。建議宿主儘快尋找治療方案。】系統提示音響起。
蕭辰揉眉心，心問：“靈泉水可治否？”
【靈泉可增強免疫，預防感染，但對己感染者效微。建議宿主尋專業醫者合作。】
“何處尋？”
【線索指引：藥王谷傳人己在來臨川途中，預計明日巳時抵達。】
蕭辰一怔。藥王谷？那隱世百年的醫藥世家？怎會突然來臨川？
他走至窗邊，月光落於桌案，照亮攤開的詩冊。一頁上書：“醫者仁心，不在廟堂，而在江湖。”秦婉如娟秀字跡，透著力量。
或許，此即轉機。
——
影守於石頭床邊，看孩子熟睡臉龐。今日飲兩碗米粥，又灌靈泉水，頰終現血色，呼吸漸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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