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兩個字，讓書房內的溫度驟降。
蕭辰的目光從納蘭琪仇恨的臉上，緩緩移到地圖上那個代表著禿鷹部落的猙獰標記，再移到北嵐城的位置。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刀鋒。
“兩到三日……”蕭辰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傳令：全城即刻起，進入戰時狀態！”
“龍戰！”
“末將在！”
“磐石營、先登營，全部上城！重點防禦北、西兩面未完全加固的城牆段！動員所有青壯民夫，連夜運送土石木料，不惜一切代價，加固城牆，尤其是北牆！設定拒馬、陷坑、絆馬索！滾木礌石、火油、金汁，全部就位！給你一天時間，我要看到北牆防禦提升一個等級！能做到嗎？”
龍戰鬚髮戟張，抱拳怒吼：“末將領命！城在人在！”
“閻羅！”
“屬下在！”
“銳士營，化整為零！以小隊為單位，即刻出城，向北、西北、東北三個方向散開！你們的任務不是接戰，是眼睛，是耳朵！我要知道禿鷹騎兵每一刻的動向，他們的主力在哪裡，前鋒到了何處，有無分兵，營地佈置！發現其斥候遊騎，儘量避開，若避不開，以弩箭遠端狙殺，不留活口！同時，繪製詳細地形圖，標註可能的伏擊點、水源地、狹窄通道！”
“是！”閻羅眼中寒光一閃，躬身領命，身影瞬間消失。
“楚清寒！”
“屬下在！”
“你率親衛隊，配合龍將軍，維持城內秩序，彈壓任何可能出現的騷亂！同時，接管城中所有鐵匠鋪、木工作坊，統一調配，全力打造箭矢、修補兵甲！沈先生！”
“妾身在！”
“立刻盤點所有糧草、藥品、守城物資存量！組織婦孺老弱，往城中安全地帶集中，搭建臨時窩棚！動員所有能動的百姓，協助運輸物資、燒煮飯食、照顧傷員！告訴全城百姓，蠻族要來搶我們的糧食，殺我們的親人，毀我們的家園！是束手待斃，還是跟本王一起，守住北嵐！”
“是！妾身這就去辦！”沈妙衣俏臉肅然，匆匆離去。
“秦風，你傷未愈，坐鎮中樞，協調各方，傳遞訊息！”
“屬下遵命！”秦風咬牙應道。
最後，蕭辰的目光落在納蘭琪身上，那目光深沉如海：“納蘭琪。”
納蘭琪挺首脊背，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和決絕：“王爺請下令！飛騎營上下，願為先鋒！哪怕戰至最後一騎，一兵，一卒！”
“不。”蕭辰搖頭，在納蘭琪錯愕的目光中，沉聲道，“你的飛騎營，還有大用。但不是現在去硬拼。我要你，將你所知的，關於禿鷹部落的一切——他們的作戰習慣，將領風格，弱點，圖騰信仰，甚至是內部可能存在的矛盾——事無鉅細，全部告訴龍將軍、閻羅，以及所有將領！然後，飛騎營全員待命，檢查馬匹、兵刃、弓箭。你們的戰場，不在這城牆之下。”
納蘭琪怔了怔，隨即明白了蕭辰的意圖。飛騎營是北嵐唯一能進行高速機動的力量，哪怕弱小，也是奇兵，絕不能浪費在必敗的正面衝鋒上。
“是！末將領命！”納蘭琪重重點頭。
蕭辰走到窗前，望著北方逐漸暗淡下來的天空，那裡，似乎己能聞到風帶來的、草原騎兵特有的腥羶和殺氣。
“禿鷹部落……想啄食我北嵐？”蕭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決斷，“那就要看看，他們的爪子，夠不夠硬，他們的脖子，夠不夠本王來擰斷！”
“傳令全軍，告訴北嵐每一個士兵，每一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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