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九皇子:我在廢土封地崛起》第260章 風起草原(1)

作者:喜歡苟樹的李狂生·3個月前

夜色如墨,北嵐城像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巨獸,沉默而警覺。白天喧囂的築城聲、號子聲己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令人心悸的寂靜。城門處,火把在夜風中明滅不定,映照著守衛士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以及他們手中緊握的、閃著寒光的兵器。

子時,北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只有壓抑到極致的馬蹄包裹著厚布發出的沉悶聲響,以及士兵們粗重而剋制的呼吸。一隊隊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溪流,從城門魚貫而出。

他們是閻羅精心挑選的三百銳士。人人輕甲,揹負強弓勁弩,腰佩短兵,馬鞍兩側掛著鼓鼓囊囊的皮囊和竹筒——裡面是炒麵、肉乾、清水,以及閻羅親自調配的少量、但威力驚人的“掌心雷”(簡易炸藥)和毒煙彈。除了武器和必要口糧,他們拋棄了一切累贅,包括多餘的衣物和標識。每個人臉上都塗著混合了炭灰和草汁的油彩,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覓食的狼。

納蘭琪和她精選的五十名黑水部勇士在最前列。他們換上了便於騎乘的皮袍,臉上同樣塗著油彩,眼中燃燒著仇恨與決絕的火焰。納蘭琪背上斜挎著她的長弓,腰間是彎刀,馬鞍旁掛著一個特製的箭囊,裡面除了普通羽箭,還有十餘支箭頭泛著幽藍光澤的毒箭——那是她用部落秘法淬鍊的,見血封喉。

閻羅一襲黑衣,如同暗夜的化身,他默默清點人數,檢查裝備,最後向城樓上微微點頭。

城樓陰影中,蕭辰的身影浮現。他沒有說話,只是舉起右拳,重重捶在左胸。

三百五十名敢死之士,同時以拳捶胸,動作整齊劃一,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這是北嵐軍中新立的軍禮,意為“以心為誓,以血為諾”。

“出發。”閻羅的聲音低沉如鐵。

沒有更多言語,三百五十騎,如同離弦的黑色箭矢,迅速沒入城外的黑暗中。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預先勘察好的、荒僻的丘陵和乾涸河床,向西北方向迂迴。他們的目標,是繞過正在南下的禿鷹部落主力,以最快的速度,首插其後方巢穴——鷹愁峽。

目送著最後一騎消失在夜色中,蕭辰在城頭佇立良久,首到再也聽不見任何馬蹄聲。夜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他轉過身,面對城內星星點點的燈火,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和金屬氣息的夜風。

“關城門。”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此刻起,北嵐,只進不出。”

“是!”沉重的城門在令人牙酸的聲響中緩緩閉合,將城內城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奇襲小隊,如同一把無聲的匕首,刺向草原深處。而北嵐城,則如同一座驟然繃緊的戰爭堡壘,開始了最後的、也是最緊張的備戰。

北嵐城內,燈火徹夜不熄。

龍戰如同鐵鑄的雕像,站在尚未完全竣工的北城牆頭。這裡是最薄弱的地段,也是防禦的重點。數以千計的民夫、工匠、乃至婦孺,在士兵的組織和指揮下,如同忙碌的蟻群,搬運著石塊、木料、土袋。號子聲、夯土聲、鋸木聲、鐵器敲打聲,交織成一首雄渾而悲壯的戰歌。

“快!把石塊壘上去!夯實!那邊,再加一排拒馬!木刺削尖了!”龍戰的吼聲在夜風中迴盪。他親自督陣,甚至跳下城牆,和士兵一起抬起巨大的石塊。汗水浸透了他的重甲,但他恍若未覺。

城牆在肉眼可見地加高、加厚。稜堡的射孔後面,新趕製出來的床弩被推上戰位,粗如兒臂的弩箭在火光下閃著寒光。滾木、礌石、燒沸的金汁(糞便、尿液、毒藥混合物)、火油罐,被源源不斷地運上城牆,堆放在指定位置。

楚清寒帶領著親衛隊和部分民兵,在城內巡邏,維持秩序,彈壓任何可能的騷動。街道上,到處是奔跑傳遞訊息的傳令兵,是搬運物資的民夫,是聚集在一起磨刀擦槍的民兵。恐懼是有的,但在各級軍官、吏員、甚至自發組織的鄉老宣講下,這種恐懼正逐漸轉化為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王爺沒有跑,將軍們沒有跑,當兵的沒有跑,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又能跑到哪裡去?跑了,田裡的莊稼怎麼辦?剛分到的房子怎麼辦?身後的老婆孩子怎麼辦?蠻子來了,可不管你是兵是民!

“守住北嵐!保衛家園!”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隨即,零星的呼喊匯聚成浪潮,在城頭巷尾響起。這呼喊聲驅散了部分恐懼,點燃了血性。

沈妙衣和秦風,一個坐鎮王府協調全域性,一個在傷兵營(臨時徵用的大宅院)提前佈置。糧食、藥材、布匹、箭矢、兵器……各種物資被清點、分裝、標記,確保戰時能第一時間送達需要的地方。李靈韻帶著醫學院的學生和招募的婦人,連夜趕製金瘡藥、消毒藥水,蒸煮繃帶。

蕭辰沒有留在王府。他帶著親衛,騎馬巡視全城。從正在加固的城牆,到忙碌的工坊,再到臨時安置老弱的廟宇學堂。所到之處,他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說,只是用平靜而堅定的聲音,詢問進展,解決困難,拍拍士兵的肩膀,摸摸孩童的頭。

“怕嗎?”他問一個正在給父親送飯的半大孩子,孩子的父親是民兵,正在搬運石塊。

孩子有些怯生生地看著他,但看到他身上的鎧甲和溫和的眼神,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有點怕……但爹說,王爺在,城牆就在,家就在。”

蕭辰揉了揉他的頭髮,對旁邊滿臉塵土、憨厚笑著的漢子點了點頭:“辛苦了。城守住了,我給你們記功,給你家小子多分兩畝好田。”

漢子眼圈一紅,重重磕了個頭,抱起石頭跑得更快了。

蕭辰又走到一群正在給弩箭捆綁浸油麻絮的婦人面前,她們是軍屬,自發組織起來幫忙。“箭綁得緊些,浸透些,射出去才能燒得旺。”他拿起一支檢查了一下,溫和地說。

婦人們起初有些拘謹,見他態度平和,漸漸放開。“王爺放心,俺們曉得!不能讓蠻子好過!”“對!燒死那些天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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