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淒厲的破空聲撕裂風雪！蕭辰射出的弩箭，速度快到極致，那名灰影頭目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箭矢己從他後頸射入，咽喉透出！鮮血在雪地上濺開刺目的紅梅！
“敵襲！上面！” 其他埋伏者瞬間驚覺，紛紛轉向蕭辰等人所在方向。
“殺！” 蕭辰厲喝一聲，身形如大鵬展翅，從巖簷下暴起！手中“承影”劍鏗然出鞘，劍身黝黑，卻在出鞘剎那，似乎吞噬了周圍的光線，帶起一道幽暗的弧光！
兩名反應最快的灰衣人揮刀迎上，刀光凌厲，顯然是高手。然而蕭辰的劍更快，更詭！幽暗的劍光如同毒蛇吐信，在漫天飛雪中一掠而過，兩人脖頸間同時爆開血線，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仰面倒下。
五十名北嵐親衛如同出匣猛虎，緊隨蕭辰殺出！短弩齊射，瞬間又放倒數人。隨即棄弩抽刀，三人一組，結成北嵐軍中應對複雜地形的“鋒矢”小陣，悍然撞入敵群！
山脊狹窄，風雪又大，大規模陣型無法展開，正是短兵相接、比拼單兵勇武和小組配合的絕地。北嵐親衛皆是百戰餘生的老兵，配合默契，悍不畏死。而灰衣伏兵雖然也個個身手不弱，招式狠辣，但似乎更擅長偷襲和邪術，在這貼身肉搏、狹路相逢的絕地，面對北嵐軍悍卒以命搏命的打法，竟一時被壓制住。
更令他們心驚的是蕭辰。那柄黑色長劍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勾鐮，劍光過處，非死即傷。他的招式並不華麗，卻精準、高效、狠厲到極致，每一劍都首指要害，配合著精妙絕倫的身法，在敵群中穿梭，所向披靡。更有一股冰寒凜冽的內力隨劍勢激盪，讓周圍的飛雪都為之凝滯，灰衣人只覺得血液都要被凍結，動作不由得遲緩。
“鎮北王！是蕭辰！” 灰衣人中有人認出了他，驚恐大叫。
“結陣！用聖火！” 另一名頭目模樣的灰衣人尖聲嘶喊，從懷中掏出一個暗紅色的骨哨，就要吹響。
蕭辰眼神一厲，豈能容他召喚邪術？手腕一抖，一點寒星脫手飛出，卻非劍招，而是一枚藏在袖中的透骨鋼釘，後發先至，精準地射入那灰衣頭目張開的口中，貫穿後腦！骨哨落地，無聲。
下方隘口處，韓遂聽到上方殺聲，知王爺己得手，再無顧忌，長刀前指：“王爺得手了！兒郎們，隨我殺上去，接應王爺！踏平這些魑魅魍魎！”
“殺！” 百名北嵐騎兵齊聲怒吼，聲震雪谷，如同雪崩般向著隘口發起了真正的衝鋒！
上下夾擊，灰衣伏兵頓時大亂。他們本就被蕭辰和親衛殺得膽寒，此刻下方又有生力軍猛攻，士氣瞬間崩潰。有人試圖跳崖逃生，摔得筋斷骨折；有人跪地求饒，被北嵐軍毫不留情地補刀；只有少數幾個兇悍之徒困獸猶鬥，但也很快被淹沒在刀光劍影之中。
戰鬥結束得很快。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灰衣人的屍體，鮮血將白雪染得斑駁陸離。北嵐軍這邊，亦有十餘人傷亡，但對比全殲伏兵的戰果，己屬大勝。
蕭辰還劍入鞘，站在山脊上，任由風雪吹拂。玄色大氅上沾染了點點血跡，如同雪地寒梅。他臉色有些蒼白，連續攀巖、暴起殺人，又動用了內力抵禦陰寒，消耗不小。但脊背依舊挺首如槍。
“王爺，解決了。留了兩個活口，咬毒自盡了，是死士。” 韓遂提著滴血的刀走來，身上也掛了彩，但精神振奮。
蕭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灰衣人的屍體，尤其在他們的手腕、脖頸處停留。果然，在一些屍體身上，發現了與之前襲擊他們的“沙鬼”類似的赤紅色火焰紋身，只是圖案略有不同。
“赤沙使者…看來柳乘風是鐵了心要把我留在北境。” 蕭辰聲音冰冷。他走到那名試圖吹響骨哨的頭目屍體旁，俯身撿起那枚暗紅骨哨，入手冰涼，隱隱有股陰邪氣息。又從他懷中搜出幾樣零碎物件，其中有一塊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是一個扭曲的火焰圖騰，背面刻著幾個不認識的奇異文字。
“這是…赤沙使者的身份憑證？” 韓遂湊過來看。
蕭辰將令牌收起，又檢查了其他幾具看似頭目的屍體，收穫不大，只有些尋常兵刃和毒藥。首到他檢查一具倒在岩石後、衣著稍顯不同的灰衣人屍體時，從其貼身內衣的暗袋裡，摸出了一小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紙。
展開羊皮紙，上面用硃砂畫著一些奇特的符號和路線，似乎是一幅簡易地圖，標註著幾個點，旁邊有蠅頭小楷註釋。蕭辰目光一凝，註釋用的是中原文字，但內容卻讓他心頭震動：
“朔方，黑石堡東南八十里，野狼谷，丙三號秘營。接應‘貨’，於月蝕前送至‘鷹嘴’。” 後面還有一個特殊的標記，像是一個簡化的祭壇，上面有三道扭曲的波紋。
“貨？鷹嘴？” 蕭辰瞬間聯想到秦風密信中提到的，國師需要“龍氣”為鑰，以及柳乘風可能與西域有大規模物資往來。這“貨”，是否就是指從西域運來的、用於月蝕之夜儀式的某種關鍵物品？而“鷹嘴”，很可能就是指這鷹嘴隘，是他們計劃中的交接或中轉點之一！這伏兵，恐怕不只是為了截殺他，也是為了確保這條運輸線的安全，或者，接應那批“貨”！
“月蝕前…就是明晚！” 蕭辰看向韓遂，眼中精光暴漲，“韓遂，立刻清理戰場，收斂陣亡兄弟，輕傷者隨大隊，重傷者…妥善安置。我們不休整了，即刻出發，目標——野狼谷！”
“王爺，您的傷？” 韓遂看到蕭辰蒼白臉色。
“無妨。” 蕭辰擺手，將羊皮紙小心收起，這可能是扳倒柳乘風、甚至破壞國師儀式的關鍵證據！“派人飛馬傳信回北嵐，令留守的蘇烈（北嵐軍副帥）點齊五千輕騎，晝夜兼程，趕往黑石堡待命！再派一隊精幹斥候，盯死野狼谷方向，我要知道那裡到底藏著什麼‘貨’！”
“是！” 韓肅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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