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收到江南急報的第二天,又收到了一封來自西北邊境的密信。
信是安西都護府的一名暗樁傳來的,內容只有寥寥數語:“發現疑似赤沙車隊,沿古絲綢之路西行,護衛嚴密。車內似有女子,身份不明。己派人尾隨,隨時回報。”
秦風放下信,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輿圖前。他的目光沿著那條蜿蜒曲折的古絲綢之路,一路向西,越過河西走廊,穿過茫茫戈壁,最終停在一個標註著“赤月遺蹟”的地方。
那是一片被風沙半掩的廢墟,據傳是千年前赤月古國的都城所在。那裡,也是傳說中“天門”的所在地。
“果然是要去那裡……”秦風低聲自語。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幾道密令,喚來秦川,命其以最快的速度發出。
“告訴西北沿線所有暗樁,嚴密監視那支車隊的動向,每隔兩個時辰回報一次。另外,通知蕭王爺,請他派遣一支精銳小隊,在赤月遺蹟附近埋伏,隨時準備接應。”
“接應?”秦川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赤沙教費盡心機,將‘鎮鑰’送往赤月遺蹟,必然是為了與‘鑰心’匯合,舉行血祭。”秦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如此,我們便在他們的終點,等著他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派人去雲夢澤,告知薛先生和月瑤姑娘,讓他們務必隱藏行蹤,切勿輕舉妄動。赤沙教既然己經得到了‘鎮鑰’,下一步必然是全力追捕‘鑰心’。月瑤姑娘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屬下明白!”
秦川領命而去。
秦風獨自站在輿圖前,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標註著“赤月遺蹟”的荒蕪之地。
他有一種預感,一切的終結,都將發生在那片被風沙掩埋了千年的廢墟之中。
而他,必須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西北,戈壁灘
黃沙漫天,狂風如刀。
一支車隊在風沙中艱難前行。馬車上的黑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露出車廂一角。車廂內,林婉兒蜷縮在角落,雙手被反綁,嘴上依舊塞著布團。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透過車廂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外面蒼茫的黃色沙海。
他們己經走了多少天了?她記不清了。只知道白天酷熱難耐,夜晚寒冷刺骨。那些黑衣人除了給她喂水和乾糧,從不與她多說一句話。她像一個貨物,被運送向某個未知的目的地。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胸口的玉鎖雖然被奪走了,但那種來自西北的呼喚,卻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前方等著她。
那呼喚,既讓她恐懼,又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絲……熟悉。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夜出現在她窗前的黑衣女子,以及那枚寫著“勿怕”的平安扣。
那個人,還會來救自己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希望。
因為,她還不想死。
車隊繼續在風沙中前行,向著那片被遺忘的廢墟,一步一步,靠近。
而在他們身後數十里外,一隊身著勁裝的人馬,正沿著他們的足跡,悄然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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