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涼州後,官道漸漸變得平坦起來。
越往東走,綠色便越發濃郁。成片的農田取代了戈壁和沙丘,田埂上種著白楊和柳樹,枝條在秋風中輕輕搖曳。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有趕著牛車的農夫,有挑著擔子的貨郎,偶爾還能看到一兩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駛過,揚起一路煙塵。
月瑤騎在駱駝上,望著沿途的景色,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她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走這條路,卻總覺得路邊的某一棵樹、某一座小橋、某一間路邊的茶棚,都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彷彿在很久以前,她也曾這樣走過這條路,只是那時的記憶,己經被一層厚厚的迷霧籠罩,怎麼也撥不開。
“在想什麼?”秦風策馬走在她身側,看到她出神的樣子,開口問道。
月瑤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條路……好像很熟悉。”
秦風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也許你以前走過。”
月瑤轉過頭看著他:“我們以前一起走過嗎?”
秦風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望向遠方那片漸漸變得清晰的山巒輪廓,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走過。”
月瑤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但他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看著他側臉的輪廓,陽光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陰影。她忽然覺得,秦風身上有一種很深的孤獨感,那種孤獨不是因為他身邊沒有人,而是因為他心裡藏著太多不願說出口的事。
她沒有追問,只是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的路。
兩人沿著官道走了整整五日。
第五日的傍晚,他們在一座小鎮上歇腳。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兩旁零星開著幾家店鋪。鎮口有一家小小的客棧,門面雖舊,倒也乾淨。秦風要了兩間房,又吩咐店家準備些熱飯菜送到房裡來。
月瑤洗去一身的塵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坐在窗前梳理長髮。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鎮上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昏黃而溫暖。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襯托出小鎮夜晚的寧靜。
秦風端著一碗熱湯麵走了進來,放在桌上:“趁熱吃吧。這家店的湯麵還不錯。”
月瑤放下木梳,走到桌邊坐下,低頭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湯底清澈,麵條白細,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幾粒蔥花,簡簡單單,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綹麵條,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
麵條筋道,湯頭鮮美,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中,驅散了體內的寒氣。她一口一口地吃著,忽然覺得眼角有些溼潤。
“怎麼了?”秦風注意到她的異樣,放下筷子,看著她。
月瑤搖了搖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努力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覺得……這碗麵很好吃。”
秦風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沒有戳穿她的掩飾,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面。
吃完麵,秦風收了碗筷,端出去還給店家。月瑤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吃那碗麵的時候想哭,只是覺得那碗麵的味道,讓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個時刻——某個她記不清、卻真實存在過的時刻。
她低下頭,握住頸間那枚冰藍色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面。
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夜風拂過,吹動窗欞,發出輕微的響聲,彷彿在回應她的疑問,卻又什麼答案都沒有給。
翌日清晨,兩人繼續上路。
又走了兩日,前方的地勢漸漸開闊起來。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城牆高大而完整,城樓巍峨聳立,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城門口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各色旗幟在城樓上獵獵飄揚。
秦風勒住馬,指著那座城池,對月瑤道:“到了。”
月瑤望著那座雄偉的城池,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那就是京城——秦風口中“該回去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曾經是否來過這裡,也不知道這座城市等待她的,將是怎樣的命運。
。去行緩緩門城座那向,風秦著跟馬策,繩韁的中手握,氣口一了吸深
。己自的知未,活生的知未,市城的知未是,方前
。了路退有沒經己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