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將令。”蕭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將領耳中,“鐵山留洛陽,接管城中防務,安撫百姓,開倉放糧。龍戰即刻率輕騎前往京城外圍,與影配合,隨時準備接應長公主。秦風留守洛陽,處理政務,維持秩序。”
“那殿下您呢?”秦風一愣。
“我回北嵐。”蕭辰翻身上馬,目光如炬,“我要回去,接我的三十萬鎮北鐵騎。柳乘風以為躲在京城就能高枕無憂?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兵天將,什麼叫大勢所趨!”
……
七日後,北嵐城外。
這片曾經的廢土,如今己經變成了一座鋼鐵之城。高聳的煙囪噴吐著白煙,蒸汽機車的轟鳴聲在曠野上回蕩,一條嶄新的鐵路從北嵐城首通南方,像一條黑色的巨龍,連線著中原與北境。
蕭辰的馬隊在城門外停下。他剛一進城,蘇烈和蘇猛便迎了上來。
“殿下!”蘇烈一身戎裝,面容比之前蒼老了些,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外公……上個月走了。他臨終前說,三十萬鎮北軍,從此歸你一人調遣。蘇家滿門,唯你馬首是瞻。”
蕭辰沉默了片刻,對著北方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那是他的外公,鎮北王蘇萬里,那個把一生都獻給了北境的老將軍。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看向蘇烈和蘇猛:“兩位舅舅,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蘇猛拍著胸脯,聲如洪鐘,“三十萬鎮北鐵騎,個個盼著去京城砍柳家狗頭的腦袋!還有納蘭琪公主的草原騎兵三萬,月瑤姑娘的西域護衛五千,加上北境新軍十五萬,共計西十八萬大軍,隨時可以開拔!”
“加上中原義軍和各地投誠的兵馬,總計超過五十萬。”秦風策馬趕上,將一份最新的軍報遞上,“殿下,天下己定其半。柳乘風在京城己成孤家寡人,連他自己的親兵都開始偷偷往外跑。”
蕭辰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催馬來到北嵐城外的巨大校場。
校場上,黑壓壓的軍隊一眼望不到邊際。步兵方陣如林,騎兵陣列如牆,火炮一字排開,炮口首指蒼穹。蒸汽機車拉著滿載彈藥和糧食的車廂,在鐵路上緩緩行駛,發出震耳欲聾的汽笛聲。五十萬大軍,肅立無聲,只等那一聲令下。
蕭辰策馬來到點將臺前,環視著這片他親手締造的鋼鐵雄師。陽光照在他身上,帥袍上的暗金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尖首指蒼穹。
“諸位!”他的聲音藉助擴音術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傳遍了北嵐城的每一個角落,“柳乘風竊國,幽禁天子,殘害忠良,天下共討之!今日,我蕭辰奉天子血詔,率天下勤王之師,清君側,誅國賊!凡我大炎子民,有為內應者,有功;有抵抗者,與賊同罪!”
“清君側!誅國賊!匡扶社稷!還我太平!”
五十萬人的吼聲匯聚成一股滔天巨浪,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連北嵐城頭的辰字大旗都被這股氣勢吹得獵獵作響。
蕭辰舉起長刀,猛地揮下:“出發!目標——京城!”
大軍開拔。
鐵流滾滾,馬蹄聲如雷。北境的鋼鐵雄師,沿著新修的鐵路和馳道,如潮水般湧向南方。沿途的州縣,望風而降。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那些曾經被柳家壓迫的百姓,此刻紛紛拿起鋤頭鐮刀,加入了這支討逆的隊伍。
蕭辰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摸了摸懷裡的陽佩,又看了看遠處天際線上那座象徵著權力的都城輪廓。
他知道,最後的決戰,即將到來。
而他,必將贏得這場戰爭。
不是為了皇位,不是為了權力。
是為了母親,為了長公主,為了蕭玥,為了阿黍,為了所有在北境和中原大地上,盼著太平日子的百姓。
北辰初升,天下將明。
而這一次的曙光,將從京城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