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那些被柳家欺壓了多年的百姓,那些吃不飽飯的窮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商賈,此刻都悄悄關上了門,在門後點了一炷香,默默祈禱著那支軍隊能早日進城。
……
鳳儀宮偏殿。
長公主蕭瑾被軟禁在這裡己經半個月了。她的手腕上還有鐐銬的淤痕,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而堅定。她坐在窗邊,手裡攥著一塊撕下來的裙襬布料——那是她用來給蕭辰寫血詔的最後一點材料。
窗外傳來一陣騷動,她豎起耳朵,聽到遠處有人在喊:“城外射進來的箭!上面有字!”
她的心猛地一跳。她掙扎著站起來,走到門邊,隔著門縫,聽到外面的守衛在議論——
“是九皇子的檄文!說他奉了血詔,來清君側了!”
“五十萬大軍……我的娘啊,五十萬……”
“噓!小聲點!被柳相聽到,咱們都得死!”
蕭瑾的眼眶瞬間紅了。她靠在門邊,緩緩滑坐在地上,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抹笑。
“九弟……你終於來了。”
她抬起手腕,看著那道被鐐銬磨出的傷口,輕聲道:“父皇,您看到了嗎?您的兒子,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
夜幕降臨。
蕭辰站在中軍大帳中,面前攤著京城的詳細輿圖。燭火跳動,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殿下,”影從暗處現身,聲音低沉,“長公主安全,只是被軟禁,沒有受刑。皇帝那邊,柳乘風每天只給一碗稀粥,人還清醒,但很虛弱。皇后柳玉瑤一首躲在宮中,身邊有三百名柳家死士護衛。”
“城中的佈防呢?”
“南門由龍戰的騎兵封鎖,西門和北門各有五千禁軍,但士氣渙散,隨時可能倒戈。東門是柳乘風親信把守,也是他預留的逃生通道——他己經在東門外備了馬車,準備隨時帶著皇后和蕭宇從水路逃走。”
蕭辰冷笑一聲:“想逃?告訴他,京城西門,我己經封死了。他柳乘風,插翅難飛。”
他站起身,走到帳外。夜空中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繁星。遠處的京城中,隱約可見幾點燈火,那是這座千年帝都最後的喘息。
他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轉身對中軍帳外的傳令兵道:
“明日卯時,全軍拔營。辰時,兵臨京城門下。”
傳令兵領命而去。號令聲在軍營中層層傳遞,五十萬大軍同時開始行動。篝火被踩滅,帳篷被拆除,兵器被擦拭,戰馬被餵飽。一夜之間,這支鋼鐵雄師完成了最後的戰前準備。
蕭辰獨自站在夜色中,摸了摸懷裡的陽佩。玉佩溫潤如初,彷彿母親的手,在黑暗中輕輕撫過他的掌心。
“娘,”他低聲道,“明天,孩兒就給您報仇了。”
夜風拂過,帶著早春的微寒,也帶著遠方的訊息。
明日,這座千年帝都,將迎來它的新主人。
而那個新主人,不是靠血統,不是靠權謀,而是靠千千萬萬百姓的選擇,靠那顆永遠向著黎明的心。
。明將下天,升初辰北
。城京進照將,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