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告訴辰兒，娘不怪任何人。讓他好好活著。””柳玉瑤輕聲道，然後閉上了眼睛，“動手吧。”
影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出，短刃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柳玉瑤的喉嚨上綻開一道血線，她緩緩倒下，鳳袍散開，像一朵枯萎的花。她的眼睛睜著，望向窗外的天空，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蕭辰站在原地，看著她倒下的身軀，心中沒有復仇的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空茫。他摸了摸懷裡的陽佩，低聲道：“娘，女兒為您報仇了。”
……
太和殿前，柳乘風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
他的蟒袍己經被撕爛了，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哪還有半點當朝丞相的威風。但當他看到蕭辰時，還是掙扎著昂起了頭，咬牙切齒地罵道：“蕭辰！你敢殺我？我是當朝丞相！我是大炎的功臣！你這是謀反！你——”
蕭辰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柳乘風慘叫一聲，雙膝跪地。
蕭辰從懷中取出一疊密信和賬冊，當著太和殿前所有將領、禁軍和百姓代表的面，一頁一頁地宣讀：
“柳乘風，勾結玄冥教，毒殺賢妃蘇清月，此事有玄冥教地煞堂主的供詞為證——”他舉起一份供詞。
“幽禁皇帝蕭烈，篡改詔書，此事有太監總管劉公公的證詞——”他又舉起一份證詞。
“私通蠻族，收受蠻族黃金十萬兩，答應割讓北境三郡——”他舉起一份蠻族使團的密信。
“貪汙軍餉三千萬兩，導致北境邊防空虛，蠻族屢次犯邊——”他舉起厚厚一摞賬冊。
“殘害忠良，先後害死御史大夫陳大人、兵部尚書趙大人、鎮北王蘇萬里……”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柳乘風的臉從漲紅變成慘白，最後變成了死灰。他想反駁，卻發現所有的退路都己經被堵死，所有的證人都己經倒戈。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字。
蕭辰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大炎歷三百七十二年，正月十七。奉天子血詔，清君側，誅國賊。罪臣柳乘風，斬立決。”
刀光落下。
柳乘風的頭顱滾落在太和殿前的青磚上，鮮血蜿蜒而出，在陽光下紅得刺眼。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那些被柳家欺壓了半輩子的百姓、官員、將士，此刻全都紅了眼眶。二十年的陰霾，終於在這一刀之下，煙消雲散。
……
蕭辰提著刀，走進了後宮深處的寢宮。
寢宮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藥味。龍床上，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那裡，面色蠟黃，雙眼深陷，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皇帝蕭烈。
蕭辰走到床前，緩緩跪下，眼眶瞬間紅了：“父皇……兒臣來遲了。”
蕭烈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落在蕭辰臉上。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然後，他的嘴唇顫抖著，擠出了一句話：“辰兒……真的是你……”
“是兒臣。”蕭辰握住他枯瘦的手，聲音哽咽，“兒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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