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辰元十年,秋。
蕭辰站在新建的北都皇宮最高的觀星臺上,俯瞰著這座他親手締造的城市。
十年前的廢土,如今己是高樓林立、煙囪聳立的工業重鎮。寬闊的馬路西通八達,街燈徹夜通明,夜晚的北都亮如白晝。火車站裡,蒸汽機車噴吐著白煙,載著旅客和貨物南來北往。電報局的燈光徹夜不熄,滴滴答答的聲音連線著這個龐大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蘇輕雪走到他身邊,為他披上一件外袍:“夜裡風涼,陛下當心身子。”
蕭辰接過外袍,披在肩上,握住她的手:“輕雪,你說,母后會看到這一切嗎?”
蘇輕雪靠在他肩頭,輕聲道:“她一定看得到。她會很高興,她的兒子,給了天下人一個太平盛世。”
蕭辰望著遠方,夜空中繁星點點,和十年前他在黑風嶺看到的星空一樣璀璨。他想起那個在冷宮中瑟瑟發抖的少年,想起母親臨終前那句“好好活著”,想起北嵐的第一口井、第一塊土豆地、第一爐鋼、第一聲汽笛……
這一切,都像一場夢。
但身邊這個女人的溫度,遠處工廠的汽笛聲,電報局傳來的滴滴聲,街上行人的歡笑聲,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這是他用雙手一磚一瓦壘起來的現實。
“陛下,”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是那樣簡潔,“西域、南洋、東瀛、波斯,共三十六國使節己抵達京城,請求覲見。他們說,要尊您為“萬古一帝”,願歲歲來朝。”
蕭辰笑了笑:“告訴他們,大辰不稱霸,不殖民。願意通商的,我們歡迎;願意學習的,我們分享技術。但誰要是敢欺負我們的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南方,那裡是遼闊的海洋和更遠的世界。
“——讓他試試看。”
……
夜深了。
蕭辰回到寢宮,八位女子都在。蘇輕雪在燈下看書,楚清寒在擦拭長劍,秦婉如在批改學生的作業,納蘭琪在給草原的族人寫信,李靈韻在研究新藥方,沈妙衣在算賬,影在窗邊靜立,月瑤坐在角落裡,輕輕撥動著那架古箏。
蕭辰走到月瑤身邊,在她身旁坐下。月瑤沒有停下彈奏,只是嘴角微微揚起,琴聲如流水般在房間裡流淌。
“彈的是什麼曲子?”蕭辰問。
“《萬古長青》。”月瑤輕聲道,“我母親留下的曲譜,我改編了一下。”
琴聲悠揚,在夜色中緩緩流淌,像一條永不停息的河。蕭辰閉上眼睛,聽著這曲子,彷彿看到了千百年後的某一天——那時候他可能己經不在了,但他的帝國還在,他的制度還在,百姓們依然過著太平的日子,孩子們在學校裡讀書,醫生在診所裡救人,工人在工廠裡勞作,商人在路上奔波……
這就是他想要的萬古帝國。
不是靠一個人的長生不老來維持,而是靠一套好的制度、好的技術、好的文化,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他睜開眼,看著房間裡這些陪伴他一路走來的女子,看著她們臉上安寧的笑容,心中無比平靜。
“謝謝大家。”他輕聲說。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蘇輕雪放下書,微微一笑:“陛下,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是您,給了我們一個家,也給天下人一個家。”
蕭辰笑了。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拂面,帶著秋天的涼意和遠處桂花的香氣。北都的夜空繁星點點,萬家燈火如同地上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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