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官解釋道：“塔魯說，這些外來人不是侵略者，他們是朋友。他們帶來了好東西，沒有搶任何人的東西。黑石聯盟如果想變得更強，不應該和他們為敵，而應該和他們做朋友。”
大酋長又沉默了很久，最後，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石斧，雙手捧著，遞給了趙豹。
這是當地的一種儀式——交出武器，表示臣服或求和。
趙豹沒有接他的石斧，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當地語言說了一句塔魯教他的話：“朋友。”
大酋長的眼眶紅了。他轉過身，對手下的人說了幾句話，那些人紛紛放下了武器，臉上的敵意漸漸消散。
……
一個月後，沈妙衣的商船隊抵達辰曦港。
七艘大船滿載著工匠、物資、種子和工具，緩緩靠岸。沈妙衣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手裡拿著算盤，第一個跳下船，看著眼前初具規模的港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比我想象的快。”她對趙豹說，“電報裡說這裡只有三個月，居然己經建了這麼多房子。”
“王二狗設計的預製件，拼起來跟搭積木一樣。”趙豹笑著說，“就是這邊的木頭太潮溼，得烘乾了才能用，不然容易發黴。”
沈妙衣點點頭，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她帶來的三百名工匠迅速分散到各個崗位——鐵匠開始打造農具，木匠開始擴建房屋，紡織工開始教當地人紡紗，郎中開始跟著李靈韻學習辨認當地藥材。
最讓沈妙衣驚喜的是，黑石聯盟的人居然也來了。大酋長帶著幾百個族人，主動來幫忙搬運物資、平整土地。他們看到了日耀族從大辰人那裡學到的種植技術——土豆、紅薯、玉米，產量是當地作物的好幾倍——眼紅得不得了，主動要求學習。
沈妙衣當機立斷，拿出一部分種子和農具，教他們如何耕種。作為交換，黑石聯盟貢獻出了他們領地內的一種特殊礦石——黑色的石頭，硬度極高，熔點也很高。王二狗看了樣本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那是高品質的鐵礦石，品位比大辰本土的礦還要高！
“發財了！”沈妙衣在賬本上飛快地算著，“用我們的農具和技術換他們的鐵礦石，運到國內鍊鋼，再把鋼材運回來造工具和武器。這不就是雙贏嗎？”
……
辰元十二年冬，京城。
蕭辰收到了來自辰曦港的第十二封電報。電報很長，詳細彙報了這幾個月的情況——港口建設進展、與當地部落的和解、鐵礦石的發現、珍稀藥材的採集成果、以及沈妙衣建立的通商網路。
他放下電報，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地圖上，扶桑洲的位置己經被準確地標註了出來，旁邊還畫著詳細的海岸線和地形圖。沈妙衣在電報中說，他們正在向內陸探索，發現了一條可以通航的大河，沿著河向上遊走，可能還有更多未知的部落和資源。
“陛下，”秦風走進書房，“太醫院那邊傳來訊息，李靈韻寄回來的“紫血藤”提取物，在治療內傷和淤血方面的效果是傳統藥物的五倍。他們己經提煉出了標準配方，開始在各地醫局推廣了。”
蕭辰點了點頭：“告訴李靈韻，繼續研究。扶桑洲的藥材資源比我們想象的豐富，讓她大膽嘗試，不要怕犯錯。另外，派更多的學者和醫生過去，協助她的工作。”
“是。”秦風頓了頓，“還有一件事。西域那邊傳來訊息，月瑤在西域發現了一些古老的石碑，上面的文字和她母親留下的筆記有關。她懷疑，西域可能也有一處類似於黑風嶺的秘藏。”
蕭辰的眼神微微一動。西域秘藏？他想起月瑤的母親蘇合香，想起那枚陰佩，想起月瑤曾經說過的一些話。看來，這個世界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讓月瑤繼續調查，但不要打草驚蛇。”他沉吟道，“等扶桑洲這邊穩定了，我親自去一趟西域。”
秦風領命而去。
蕭辰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從扶桑洲移到西域，再移到更遠的西方——那裡是大海的盡頭，還是另一片大陸？前朝的航海日誌裡提到過，向東一首走，可以到達一片更廣闊的大陸；向西穿過西域，越過沙漠和高山，也有一片未知的地域。
他的帝國，己經不再是那個偏安一隅的大炎王朝了。它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方式，向整個世界擴張——不是靠刀劍和鮮血，而是靠貿易、技術和文明的交流。
他伸手，在地圖上扶桑洲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在更遠的東方海域畫了一個問號。
“大海的盡頭，是什麼？”他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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