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元十三年，春三月。
京城南郊的皇家碼頭，七艘蒸汽明輪船中最新的一艘——“辰龍二號”靜靜停泊在水面上。這艘船比上一代更大、更快，配備了改良的螺旋槳和雙層鍋爐，最高航速達到了驚人的十五節。甲板上整齊地站著兩百名全副武裝的獵隼營精銳，以及二十名學者、製圖師和工程師。
蕭辰站在碼頭上，穿著一身玄色便服，沒有穿龍袍——這一次，他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出巡，而是以“大辰海外開拓總指揮”的身份，去視察那片新大陸。
蘇輕雪站在他身邊，手裡捧著一件厚厚的海狐裘：“海上風大，注意保暖。遇事不要逞強，楚清寒和影都在你身邊，聽她們的話。”
蕭辰笑了笑，接過狐裘：“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像老媽子一樣嘮叨了？”
“臣妾從不管別人，”蘇輕雪白了他一眼，“只管你。”
秦風走上前，雙手捧著一疊檔案：“陛下，國內事務己安排妥當。輕雪皇后監國，我協助處理日常政務。如遇重大軍務或外交事宜，會透過電報請示您。另外，月瑤姑娘那邊有訊息傳來——”
他頓了頓，從檔案中抽出一封電報：“她昨天發來急電，說在西域發現了重要線索，具體情況寫在信裡，己快馬加鞭送來。”
蕭辰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有意思……”
他沒多說，將信摺好收進懷裡，轉身面向眾人：“出發。”
辰龍二號鳴響了汽笛，悠長的鳴聲在江面上迴盪。碼頭上的送行人群揮舞著手中的旗幟，蘇輕雪站在最前面，一首目送著那艘巨大的黑色戰艦緩緩駛出港口，消失在江面的轉彎處，才轉身離開。
……
航行第二十一天，辰曦港。
當辰龍二號的黑色船身出現在海平面上的時候，港口上的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沈妙衣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管理制服，手裡拿著賬本，站在碼頭最前面。她身後是趙豹、李靈韻、楚清寒和影——她們比蕭辰早到一步，己經在港口等候多時。
蕭辰走下舷梯，腳踩在扶桑洲的土地上，深吸了一口這裡帶著花香和海鹽味的空氣，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沈掌櫃，賬本帶了嗎？”
“陛下！”沈妙衣快步上前，將賬本雙手奉上，“您看看就知道了。這三個月，我們和黑石聯盟、日耀族以及其他七個部落的交易總額，摺合白銀一百二十萬兩。其中鐵礦石出口佔了六成，其餘是珍稀木材、藥材和寶石。扣除成本，淨利潤七十八萬兩。第一批鐵礦石己經運回國內，王二狗說品質極好，煉出的鋼比北嵐的還韌。”
蕭辰接過賬本翻了幾頁，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比我在京城算的還快。”
“還有一件事。”趙豹上前一步，抱拳道，“內陸那邊有訊息了。大河上游確實有一個龐大的城邦，當地人叫它“石城”。城裡的建築全是石頭砌的，有金字塔形的高臺，人口據說有十幾萬。他們的國王叫“太陽之子”，聽說我們來了，派了使者過來，說是要和我們“談一談”。”
“使者到了嗎？”
“昨天到的，住在臨時使館裡。”趙豹道，“楚將軍去看過了，那幾個使者帶著黃金和羽毛編織的斗篷當禮物，態度還算客氣，但眼神里帶著審視。他們問了很多關於我們船隻和武器的問題。”
楚清寒在一旁補充：“那幾個使者身上帶著一種特殊的粉末，聞起來有股怪味。我取樣讓李靈韻看了，她說那是一種致幻植物的花粉，當地人用來祭祀。他們沒惡意，但顯然對我們很警惕。”
蕭辰思索了片刻：“先見見他們。以禮相待，不卑不亢。告訴他們，我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搶地盤的。如果他們願意通商，我們歡迎；如果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但有一點必須說清楚——任何攻擊我們的行為，都會遭到堅決反擊。”
“是！”
……
當天下午，蕭辰在辰曦港的臨時會客廳裡，見到了石城的使者。
那是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皮膚是深古銅色的，五官深邃，穿著一件用彩色羽毛編織的長袍，頭上戴著一頂金色的頭飾，脖子上掛著一串金珠。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手裡捧著幾個精美的陶罐和一捆織物。
翻譯官上前，用當地語言和使者交談了幾句。使者微微鞠躬，然後示意隨從將禮物呈上——陶罐裡裝的是一種金黃色的粉末，翻譯官說那是當地人用來做飲料的可可豆粉；織物則是用棉花和一種不知名的纖維混紡的，手感柔軟而堅韌。
蕭辰示意手下收下禮物，然後親自拿起一塊金飾，對著光看了看。這金子的純度很高，幾乎不含雜質，而且工藝精湛，上面雕刻著太陽和蛇的圖案，線條流暢，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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