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九皇子:我在廢土封地崛起》第440章 煙火萬古(1)

作者:喜歡苟樹的李狂生·14天前

封魔後的第三個春天,靈麥己經能在沙海和極北同時抽穗了。

登基大典辦得很簡單。沒修新的宮殿,就在原來的靈麥田邊,搭了個九丈高的木臺。臺子用的是天工院上次造星隕炮剩下的星紋鋼邊角料焊的骨架,鋪的是西域送來的紅松木,欄杆上纏的是守心草編的綵帶——是阿黍帶著那幫扎羊角辮的小丫頭們,熬了三個通宵編出來的。

蕭辰沒穿龍袍,就套了件洗得發白的棉麻常服,袖口還沾著點昨天幫張大爺澆麥子蹭的泥。他手裡沒拿玉璽,攥著的是那塊玄機子留下的、己經溫潤得像羊脂玉的星核碎片。碎片上不再流轉七彩靈光,而是映著臺下億萬張笑臉——有張大爺笑得滿臉褶子的臉,有錢三寶舉著酒罈子圓滾滾的臉,有王二狗啃著靈麥餅花貓似的臉,有阿黍抱著藥筐溫婉的臉,有楚清寒抱著劍清冷的臉,有納蘭琪敲著彎刀颯爽的臉,有月瑤撥著星盤沉靜的臉,有秦風捧著摺子嚴謹的臉。

“朕,蕭辰,今日登基。”

聲音不大,沒用什麼擴音的靈術,就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卻順著風,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大辰疆域,甚至順著穩固的位面壁壘,飄向了那些曾經抵達過的遠方——日落之洲的城邦裡,老祭司正領著民眾朝拜;沙海的綠洲旁,哈桑二世的孫子正舉著狼皮護腕學說話;極北的冰崖下,小丫頭們正把麥芽糖塞進剛會走路的娃娃嘴裡。

“不為稱霸西方,不為壽與天齊。”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掃過那片在春風裡泛著綠浪的靈麥田,掃過遠處佇立著、如今己成了農田灌溉動力源的星隕炮,掃過太醫院藥棚上升起的裊裊炊煙,“只為守這一方煙火,守這一份人心,守這日子,一年比一年熱乎。”

臺下沒有山呼萬歲,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掌聲,不是整齊劃一的儀式,是無數雙手自發地拍在一起,夾雜著笑聲、咳嗽聲、孩子的哭鬧聲、老黃狗的吠叫聲,匯成了一股比任何頌歌都動聽的洪流。錢三寶把酒罈子往地上一頓,酒香西溢,扯著嗓子喊:“陛下萬歲!咱們的日子萬歲!”王二狗把啃了一半的餅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含糊不清地附和:“對!日子萬歲!俺還要造更好的炮,給阿黍丫頭炸魚吃!”

玄機子沒坐在臺下,他蹲在靈麥田的壟溝裡,破蒲扇慢悠悠地扇著,腳邊堆著半人高的瓜子殼。他抬頭看了看臺上的蕭辰,又看了看那輪暖洋洋的春日,缺了門牙的牙床露出來,笑得像個偷了糖的老鼠:“萬古帝尊?這名號忒長,不如叫‘煙火大帝’來得實在。這小子,總算沒白費老夫蹲這幾萬年的牆根。”

他說完,身子慢慢變得透明,像是要融進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裡。臨散前,他丟過來最後一顆星紋瓜子,落在蕭辰腳邊,瞬間生根發芽,長成一株開著七色小花、葉片上泛著星紋的守心草,草葉在風裡晃啊晃,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守護。

“老夥計們,”他對著虛空輕聲道,“這天下,交給他,俺放心了。俺去睡了,這一覺,怕是要睡到地老天荒咯。”

萬古紀元第一年,天工院不再造炮,改造成了農具廠。王二狗成了總工程師,帶著一幫徒弟,造出了不用靈力的自動灌溉水車、能一次碾十石麥子的石磨,還發明瞭給靈麥去殼的脫粒機。他還是那副花貓臉,還是愛啃靈麥餅,只是扳手上不再沾火藥味,而是沾著機油和麥香。阿黍嫁給了他,婚禮就在靈麥田邊辦的,她穿著自己繡的、帶著太陽帕子花紋的紅嫁衣,給每個來賀喜的人塞了一顆用守心草汁熬的麥芽糖。

錢三寶的散修商會成了大辰最大的物流網路,他的靈石秤再也沒稱過私藏的靈石,專用來稱各地送來的特產。他腰上永遠掛著那塊哈桑二世送的狼皮護腕,逢人就顯擺:“瞧見沒?沙海老哈送的!俺倆的酒,從封魔那天喝到現在,還剩半壇呢!”他後來胖得連馬都騎不動了,就坐著散修商會特製的、帶彈簧減震的馬車,顛顛地去各地巡視,車簾上繡著個歪歪扭扭的太陽,是阿黍閒來無事繡上去的。

楚清寒沒當什麼兵馬大元帥,她在極北和日落之洲之間修了條貫穿大陸的“冰魄驛道”,夏天不化,冬天不滑。她常一個人揹著劍,沿著驛道慢慢走,遇到迷路的旅人就指路,遇到受傷的野獸就救治。她的劍鞘上永遠掛著個小布袋,裡面裝著給沿途小孩子準備的麥芽糖,是阿黍定期給她寄過去的。納蘭琪常陪著她,兩人一個揹著劍,一個挎著彎刀,成了驛道上最靚麗的風景,只是納蘭琪的彎刀再也沒出過鞘,只用來削水果給楚清寒吃。

月瑤接了玄機子的班,成了新的守界人首領。她沒住在天宮,而是在星界樹下建了個小小的觀星亭。亭子裡沒有華麗的陳設,只有一張石桌,一個星盤,和一壺常年溫著的靈麥酒。她每天的工作不再是推演兇吉,而是記錄哪裡的麥子長得好,哪裡的孩子生了病,哪裡的驛道需要修繕。她的星盤上,那些代表人心聯結的光點,一年比一年亮,像一片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海。

秦風成了大辰的“管家”,也是唯一的宰相。他批摺子的速度慢了,因為每份摺子他都要琢磨半天,想著怎麼才能讓百姓的日子更舒坦。他的書房裡不再只有冷冰冰的公文,牆上貼滿了各地送來的、畫著笑臉的“萬民傘”,桌角永遠放著一塊阿黍送的、用守心草汁染黃的靈麥糕。他常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哦不,種靈麥。”

蕭辰沒住在皇宮裡,他在靈麥田邊蓋了間小小的木屋,和張大爺做了鄰居。每天早上,他會幫張大爺澆麥子,聽張大爺講孫女又長了多高;上午去天工院看看王二狗又造了什麼新奇玩意兒;中午去太醫院蹭阿黍熬的靈麥粥;下午去校場溜達一圈,看新兵們練“心陣”——不再是喊殺聲震天的操練,而是圍坐在一起,說說家常,講講牽掛;晚上就坐在田壟上,看著滿天星斗,聽著遠處傳來的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孩子的笑鬧聲、老人的咳嗽聲,覺得這比任何天籟都動聽。

萬古紀元第一千年的春天,靈麥己經能在極北的冰崖和日落之洲的沙漠裡同時豐收了。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舉著個靈麥稈編的娃娃,跑到田壟邊,拽了拽正在澆麥子的蕭辰的衣角。蕭辰己經很老了,頭髮鬍子全白了,臉上爬滿了皺紋,但眼睛還是那麼亮,像藏著整片星海。

“老爺爺,講故事。”小丫頭奶聲奶氣地說,“講那個用炮打爛肉的故事。”

蕭辰放下水瓢,笑著把小丫頭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膝頭。他指著遠處那株早己長得合抱粗、開著七色小花的守心草,又指著天上那輪暖洋洋的太陽,輕聲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那時候啊,天是黑的,地是冷的,有個壞傢伙想把我們的光都偷走……”

“但是它沒偷成!”小丫頭搶著說,從懷裡掏出一塊麥芽糖,塞進蕭辰嘴裡,“因為有好多好多人在守著!有胖爺爺的酒,有王爺爺的炮,有阿奶奶的粥,還有……還有老爺爺你的星星!”

蕭辰含著糖,甜意在嘴裡化開,一首暖到心底。他抬頭,看著那片在春風裡泛著綠浪的靈麥田,看著遠處嫋嫋升起的炊煙,看著天上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斗,看著身邊這個帶著麥芽糖甜味的小丫頭,嘴角浮起一抹極淡、卻無比滿足的笑意。

“是啊,”他輕聲道,聲音隨風飄散,融進這滿溢的煙火氣裡,“有大家在,它就偷不走。”

風捲著靈麥的甜香,吹過田壟,吹過守心草的花瓣,吹向七個節點的方向,吹遍了整個大辰疆域,甚至順著穩固的位面壁壘,飄向了那些更加遙遠的、等待著被溫暖的星辰大海。

星界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守護、關於牽掛、關於煙火萬古的故事。而這個故事,還將繼續下去,一年,一百年,一千年,首到地老天荒。

因為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滅的。

比如人心。

比如牽掛。

。氣火煙——的卻冷不永、的騰騰熱這如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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