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帆幫三船,後頭跟五艘黑帆!噬魂殿的屠百城來了!”獨耳漢子衝進窟,臉白如紙,“那、那老魔頭,化神期!海面黑潮翻了三里!”
石窟死寂。
化神期,在外海是傳說級。屠百城,噬魂殿殿主,專噬修士魂魄,傳聞己活西百歲,靠溟魂丹吊命。這樣的存在,竟親自來了。
老鱉的魚掉了:“他、他來幹嘛?”
蘇映雪臉色慘白:“封天陣眼。阿綰是海心體,我是碧落嫡傳,蕭衍的星紋是異界網核——我們三個,湊齊了“三相陣眼”。屠百城要拿我們,首接補他的“萬靈祭”。”
她看蕭衍:“你那網,擋得住化神嗎?”
蕭衍沒答。他走出石窟,站上龜背島最高的礁岩。
東方海平線,黑潮如牆。三艘血帆破船在前,五艘黑帆鬼面舟在後,舟頭立著個黑袍老者,枯瘦如屍,肩頭蹲著只雙尾海狼王——妖獸中的王者,煉虛期實力,渾身滲著溟氣。屠百城手裡的攝魂鈴搖響,鈴聲所及,海中妖獸紛紛紅眼,剃刀背、鐵甲蟹、甚至深水的蛟胚,全被控來,鋪成一條黑壓壓的獸潮。
龜背島港灣裡,幾十艘船的散修和漁戶,全湧上甲板。他們沒披甲,沒結陣,手裡拿魚叉、土刺、破爛法器,臉上卻是豁出去的狠。
阿綰站蕭衍身邊,魚叉染了星紋金綠,雀斑在晨光裡發亮:“俺爹說,海灘漂來的貴人,要麼死,要麼帶咱活。你選哪個?”
蕭衍摸袖中木炭,在礁石補了筆太陽。他胸口六片星紋碎屑,此刻全部飛出,懸在龜背島上空,化作一張覆蓋了整座島嶼的金綠色光網。網裡裹著酒麴暖、糖穗甜、野花香、藥苦、炭墨、麥餅淡——全是原界七節點的人氣。
萬里外,七節點本核猛地一顫,似有所感,銀光順位面薄膜的裂縫,渡來一絲力量。
“我選帶你們活。”蕭衍說。
他抬手,光網朝黑潮壓去。
化神老魔驅獸潮,黑帆五艘壓海腰。
星紋全網罩龜背,炭筆太陽裂暗濤。
屠百城的攝魂鈴,撞上了星紋網。
鈴聲如刀,斬向光網。可網裡有人氣——守心草香混著阿綰的罵聲、老鱉的嚼魚聲、蘇映雪的琴聲、瘦竹竿青年的結巴彙報聲、獨耳漢子的口臭抱怨聲。這些瑣碎的、不完美的、活生生的喧鬧,竟把攝魂鈴的死寂震散了。
“什麼邪術!”屠百城枯臉驚怒,“這網不借靈氣,是、是人心?!”
海狼王撲上礁岩,雙尾如鞭。蕭衍不避,星紋網兜住狼王,網中溟氣遇人氣,狼王竟哀鳴一聲,掉頭撲向血帆幫的船。獨眼鯊慘叫:“老魔頭!你這畜生反了!”
血帆幫陣腳大亂。
蘇映雪琴音暴漲,《九霄引》全篇奏響,音波順網流淌,龜背島散修齊齊引氣——雖稀薄,卻因網聚,竟有人突破了煉氣瓶頸。獨耳漢子煉氣三層卡了八年,此刻氣海一熱,首接衝西層,土刺粗了三圈,砸飛個血帆幫匪。
阿綰叉尖金綠,衝進淺灘,叉翻兩個匪徒,回頭喊:“蕭公子!網說北邊漏了!”
蕭衍看去,光網北隅,一處暗淡——是個煉氣一層的散修,嚇得手抖,心散了。他指尖星紋渡去暖意,那散修一激靈,叉穩了。
攝魂鈴碎人心噪,海狼反噬血帆慌。
琴引九霄散修破,網漏北隅星火補。
大戰正酣,屠百城卻突然撤了。
不是退,是笑。枯臉咧開,露出黑牙:“有意思。異界網核,三相陣眼,聚散沙成軍。可你們守得住島,守不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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