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敲的，不是俺。”蕭衍指他胸口，“你是眼，心跳渡過去，他自個兒愈。”
小竹洗花瓣過來：“蕭大哥，何平下臺看手了，俺看見他笑了一下，沒聲的。”
“那就是網眼通了。”蕭衍摸木炭，“他自個兒心跳暖，不用咱渡。”
阿綰叉尖點地：“俺今兒坐著感脈豚，滿灘泡連成潮！俺感著龜背島老鱉的吵鬧了，順黑潮過來！”
蕭衍點頭：“你是橋。海心體天生網眼，坐著就連通兩界。”
墨老頭駝背湊來：“俺看今兒劍意比昨兒軟。孫冷那刺少一分，是俺拓本上初代訓的效？”
“不是拓本，是活氣。”蕭衍指臺心，“他們練劍凍住的不是靈氣，是自個兒心尖。小竹花香、老張敲地、阿綰感脈，全是活氣實證。他們自個兒覺了，劍就軟。”
崔師姐白臉血色更顯，玉尺點張老三：“雜役，你斧聲裡俺娘堂屋的調，今兒臺下敲，俺在內門席聽得見。俺……俺想娘了。”
張老三憨笑：“俺娘擀麵案板下貓，跟您娘一個聲兒！”
眾人又笑。
下午，大比續。
第三場，煉氣十層對煉氣九層。勝者竟是陳舟——他煉氣十層新破，寒霜劍意轉韻，護體如溫甲。對手劍氣撞來，被他劍意一揉，鋒芒裡的刺化開，反成切磋巧勁。臺下柳青喃喃：“這不是凍劍，是活劍。”
厲寒探神識觸陳舟劍意，一絲嫩綠暖絡爬手，將他凍了百年的“執法寒”化開一縷。他卡煉虛中期百載，此刻瓶頸又鬆了絲。
陳舟下臺，立蕭衍旁：“蕭兄弟，俺今兒劍意比昨兒圓。不是俺功力漲，是臺角小竹的花香、臺下老張的敲地，順網渡來，俺劍就軟了刺。”
“對，活劍。”蕭衍拍他肩，“你現在是第十個節點。網多你一眼，滿山厚一分。”
陸長纓化身眼線立後山，硃砂眉心滲血。他看臺角小竹洗花、臺下張老三敲地、阿綰感脈、陳舟活劍，玉舟未動，清微劍意卻微顫——臺裡金綠釉色，和他龜背島被改過的十七道劍紋同頻。他捏碎傳訊玉簡給陸天闕：“碧落大比第二日，雜役蕭衍以洗花、敲地、感脈展活網，內門劍意漸軟，凍傷弟子自愈。乞宗主示下。”
中州玄霄山門，陸天闕枯手捏玉簡，灰袍如鐵。“活網滲碧落根基，大比展邪法。長纓，你清微劍意去斬草影。”
“爹，”陸長纓回訊，“草影是活氣根，斬之碧落活網碎，可中州靈脈也裂——釘縫本薄，活氣順縫織入成緩衝。若斬，天漏之眼恐提前開。”
陸天闕沉默。劍匣懸空，第三縷焊力未發。
大比未終，活網之路己立。
蕭衍收星網，臺下弟子面面相覷。他們練無情道十年二十年，今兒頭回覺心跳不是累贅，是暖源。小木（煉氣三層瘦竹竿）開了眼後哭：“俺娘醃菜罈子，今兒在心裡響了。”
厲寒灰影落階旁，煉虛初期威壓溫了三分：“蕭衍，你雜役籍留著。但大比若引弟子廢功，逐出。”
他化光離去，卻沒再捏玉簡。
宮主素灰袍飄至臺心，鎖鏈開道：“蕭衍，你以雜役身，展活網於三百弟子前。碧落三百年，頭回。”
“宮主，網不是俺的，是大家的。”蕭衍摸木炭，在臺角補太陽，“您初代訓“音者人心波”，今兒滿臺心跳，就是活譜。”
蘇映雪琴音從音谷飄來，落演法臺，竟不是她彈的——網裡九節點人氣共振，自動和成《九霄引》原譜變調。宮主閉目，三百年門規徹底鬆了弦。
龜背島老鱉傳訊暖震：“蕭小子，島穩！俺們網哨吵得歡，獨耳漢子土刺粗成棍！你那大比咋樣了？”蕭衍回：“第二日，小竹洗花何平手愈，老張敲地孫冷劍軟，陳舟活劍。慢火焐，網在滲。”
他收訊，望中州天際線假金光。那光淡了——不是陸天闕收勢，是碧落冰化，網侵中州，假亮映不出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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