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草居的窗臺,守心草與守神花並排,金綠微光竄了一夜。
蕭衍盤坐床上,珊瑚靴擱床下,網衣貼肉溫潤。無鋒議契後第二日,丹田六顆晶砂嵌脈,守心草根系順經脈遊走。他睜眼,沒引動網脈去探敵情,而是摸了摸肚子——原界哈桑巖火塘邊那句“吃飽了才有力氣織網”冒出來。
九方共織的網再大,也得有飯吃、有衣穿、有香薰。光靠戰鬥和人情,撐不起百年基業。
“周姨,”他下山坡去膳房,見周管事舀粥,守心草香混靈米甜,“俺學熬粥。”
周管事瞥他網衣金綠微光,嗤笑:“你親傳弟子,內門月例三十石,學這粗活?”
“網要厚,得有飯香。”蕭衍接她勺,引星紋淬物,金綠小點落粥鍋,“俺之前教你星紋渡粥法,是掌心貼鍋想娘。今兒學精細的——怎麼讓暖意鑽米芯,不散湯麵。”
他指尖金綠微光拂過粥面,靈米粒粒舒展,守心草香不是浮在湯上,是滲進米芯。盛一碗,粥不燙嘴,入喉卻暖到胃底,像原界哈桑巖窖藏的酒麴湯。
周管事嘗一口,煉氣七層頂峰又鬆了絲:“……俺熬三十年,沒這透。你這算丹膳副業,碧落獨一份。”
“算百工坊的頭一項。”蕭衍笑,“往後這粥叫“活氣膳”,對外交流硬通貨。”
塔角,墨老頭拓碑。
煉氣三層鬆了絲,他眯眼描《碧落音史》,往常拓本冰手,今兒蕭衍遞來一碗活氣膳,他手暖了,拓得清楚。
“墨老,俺學拓。”蕭衍蹲旁,看他手法。
“你親傳學這?”墨老頭駝背笑,“老朽拓半輩子,你三息能學會。”
蕭衍沒首接用星紋,而是取守心草汁調墨——不是普通松煙,是窗臺那盆守心草擠的綠汁。拓在宣上,碑文不冰,反帶草香。墨老頭抖宣紙:“初代手稿記“音者人心波”,你這拓本……波是暖的。”
“活拓。”蕭衍命名,“拓本自帶守心草氣,大梵和尚、萬妖妖將來了,帶回去當暖帖,比玉簡舒服。這算文化副業,換他們土產。”
墨老頭把剛拓的“嵐月訓”卷好:“老朽管拓坊,你管網。咱爺倆分工。”
藥園,小竹分花。
手指凍疤全褪,她正把守神花瓣曬乾,蕭衍進來,幫她理壟。
“蕭大哥,這花除了洗傷,還能咋用?”小竹捧花瓣。
“提煉暖香丸。”蕭衍指網衣內袋,“你聞俺衣是不是帶香?那是阿禾縫衣時揉了守神花汁。咱把花瓣+守心草汁揉成丸,戴身上等於微型網眼,走到哪暖到哪。”
他演示:守神花瓣搗泥,滴守心草汁,金綠微光一拂,泥團凝成黃豆大丸,香氣不散。小竹掛一粒在襟前,藥園霜氣退三尺。
“這算靈植副業,”蕭衍說,“寒潭姐妹、大梵僧人都用得著。一斤花換一石靈米,咱碧落不窮了。”
小竹眼彎:“那俺管花坊,你管網。”
雜役院,張老三敲響木。
他之前教弟子用硬木代斧背,今兒蕭衍給他塊刻了網紋的響木:“張哥,這木引脈更準。你敲地,網紋震波順絲走,不開眼的也能聽 heartbeat。”
張老三斧背(今兒改敲響木)一落,空膛脆響迴盪,地脈光絲亮得特異。小木(煉氣西層瘦竹竿)閉眼,立馬見網:“俺娘醃菜罈子,今兒在心裡響了,比昨兒響!”
“這響木算教具副業,”蕭衍拍張老三肩,“你坊裡量產,新弟子人手一塊,閉眼想娘就敲。賣一塊下品靈石,貧者免。”
張老三憨笑:“俺當坊頭!俺娘擀麵案板下貓,跟響木一個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