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大廳裡，金色的光點還在飛舞。
那是太虛真人最後的殘魂，在化道歸凡的過程中被徹底淨化，褪去了所有魔氣的殘渣，只剩下最純粹的、三千年前那個老道士一身修為的精華。
蕭衍看著穹頂裂縫中仍在湧出的魔氣——雖然太虛殘魂己經消散，但九幽魔主的封印沒有修復，魔氣的源頭還在下面。如果不徹底淨化這裡，等他們走後，魔氣遲早會再次侵蝕整座大墓，甚至順著通道湧向地面。
“清理乾淨再走。”蕭衍說。
沈璃和陸長纓同時點頭。
三人站定在祭壇中央，呈三角之勢。蕭衍在前，沈璃在左，陸長纓在右。
蕭衍深吸一口氣，不滅葉在體內全力運轉。太虛陣法總綱的傳承在腦海中展開——不滅網的結構被徹底重構了。原本的網像一張漁網，只有經緯兩向，只能“兜”住一定範圍內的東西。但現在，網的維度變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不滅葉的脈動。
網從二維的平面，變成了三維的立體架構——不，不止三維。它開始連線時間和空間中的“實”。過去的人留下的溫度、現在的活人跳動的心臟、未來的種子破土而出的力量——所有維度的“實”都被網串聯起來，形成一個活的自迴圈系統。
金綠色的光芒從蕭衍體內噴湧而出，化作一張巨大的、半透明的網，覆蓋了整個祭壇大廳。網眼中有光點在流轉——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痕”，都是一種活著的溫度。
“沈璃。”蕭衍開口。
沈璃的冰眸中，照妄鏡的力量在凝聚。她抬起手，冰魄劍意和太虛鏡法融合，化作一面巨大的、透明的冰鏡，懸浮在大廳上空。
照妄鏡——照盡天下虛妄。
冰鏡的光芒灑下來，落在那些從裂縫中湧出的魔氣上。魔氣像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翻湧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照妄鏡照出了魔氣的本質——不是力量，是空洞。是九幽魔主封印中的“無”，是三千年前被太虛真人用化道陣鎮壓的東西。
被照出本質的魔氣，失去了那種詭異的侵蝕力，變得像濃煙一樣，被不滅網一層一層地裹住。
“長纓。”蕭衍又喊了一聲。
陸長纓的沉嶽劍己經出鞘。玄武劍靈從劍身中完全展開——一頭巨大的龜蛇虛影盤旋在大廳中，龜甲上的星圖與穹頂的星圖遙相呼應。
“引。”
沉嶽劍帶著玄武虛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在裹著魔氣的不滅網中穿行。劍絡從劍身上蔓延出來，像金綠色的血管，把被照妄鏡定住的魔氣一絲一絲地引導、壓縮、封印。
玄武龜甲張開，像一張大嘴，把壓縮後的魔氣吞入其中。蛇身纏繞，水氣瀰漫，把魔氣徹底鎖死在玄武的防禦之中。
三人合力，祭壇大廳中的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淨化。裂縫中湧出的魔氣越來越少——不是因為源頭斷了，是因為淨化速度超過了湧出速度。
然後——化道陣動了。
祭壇地面上，那座半毀的化道陣在三人力量和不滅網的啟用下，自行開始運轉。陣法紋路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被魔氣腐蝕的符文在金綠色光芒的沖刷下恢復了原貌。
化道陣不是殺陣，不是封印陣，是——歸還之陣。
它將墓中三千年積累的所有殘餘靈力——太虛真人留下的、屍傀身上散落的、丹房中逸散的、劍閣裡沉澱的——全部收集起來，然後——釋放。
“轟——”
一股巨大的靈氣洪流從化道陣中湧出。不是魔氣那種粘稠的壓迫感，是——清冽的、純淨的、帶著天地本源氣息的靈氣。
靈氣像潮水一樣，從祭壇大廳湧出，順著來時的通道往上衝。穿過暗河、穿過幻陣、穿過第二層、第一層，穿過墓道，穿過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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