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順勢一拽，白希便在一聲嬌呼中，跌入他滿是龍涎香的懷抱。
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驅散了方才沾染的濁氣。
她舒服得幾欲喟嘆，極自然地將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料上，還不知足地蹭了蹭。
“王爺，這人好生無禮，身上那股子汗腥氣，險些汙了我的鼻子。”
她仰起臉，一雙水眸瀲灩，滿是委屈地告著狀。
“我瞧著面生得很，他卻非要拉扯，還揚言要求陛下賜婚。王爺可要為我做主。”
她這般作態，落在沈烈眼中，只叫他心口血氣翻湧，目色赤紅。
“白希。”
他氣得指節咯咯作響，指著她的手都在發顫。
顧妄大掌牢牢箍著白希的纖腰，感受著懷中溫軟的依附。
他眉宇間因這番叨擾而起的冷峭之色，也淡去了大半。
他抬起眼，再看向沈烈時，眼底只餘下嘲弄。
“沈將軍，可看清了？”
他慢條斯理地用指腹摩挲著白希後頸那塊最脆弱的軟肉。
“是她自己，非要往本王懷裡鑽。本王的寵物，本王自會嬌養。至於你那些可笑的婚約……”
他話音微頓，鳳眸裡寒光一閃。
“你若覺得那頭籌能換來聖意，大可去試。只是，這獵場上，箭矢無眼。沈將軍還是多顧著些自己的項上人頭吧。”
沈烈面色鐵青，雙拳緊握，骨節發出悶響。
他目色沉沉地盯著顧妄懷中的白希，最後從牙關裡迸出幾個字。
“末將，定不負王爺所望。”
說罷，他決然轉身，沉重的軍靴在雪地裡踩出一個個深坑。
白希看著他的背影，嫌惡地撇了撇嘴。
“真是個木頭疙瘩。”她輕聲嘟囔。
顧妄收回視線，垂眸端詳懷裡這只不知死活的狐狸。
他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臉。
“怎麼，舊情人捨身相救，不動容？”
他語調涼薄，帶了探究的意味。
白希眨了眨眼，順勢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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