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我只是王爺的，玩物。”
這兩個字，她說得極輕。
顧妄執杯的手微微一沉，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悶響。
他大掌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細嫩的肌膚上緩緩按壓。
“胡說。”
他嗓音喑啞。
“你從不是。”
“是希兒妄言了。”
白希順從地低下頭，在他看不見的眼底深處，一點算計的寒芒一閃而過。
一頓飯，在這樣溫情脈脈的詭譎中用完。
下人撤去杯盤，顧妄正欲開口，白希卻己經站起了身。
她繞過桌案，站到他的身側，在他詫異的注視裡，一截皓腕探出，蔥白的指尖，極輕，卻又極堅定地，勾住了他墨黑常服袖緣上用金線密繡的蟒紋一角。
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牽引。
顧妄通身氣息有了須臾的停頓。
他呼吸微沉，喉間像有什麼被生生嚥了回去。
她這一個全然信賴又主動引誘的動作，讓他血脈裡蟄伏的燥熱頃刻奔湧，焚遍全身。
她，在主動引他。
“王爺，隨我來。”
她勾著他的袖口，腳步輕盈地穿過迴廊，徑首走向那間熱氣氤氳的浴池。
水霧繚繞，池邊鑲嵌的夜明珠散著柔光，將一切都籠在一片朦朧之中。
顧妄任由她引著，滿心滿眼都是前方那道纖細的背影，腦中空空，只剩下胸腔裡一下重過一下的心跳聲。
在池邊，白希停下腳步，鬆開了他的衣袖。
她轉過身，月白鮫綃己教水汽洇得半溼，薄若蟬翼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令人移不開眼的玲瓏輪廓。
顧妄的呼吸隨之一沉。
他以為她會羞，會躲，可她沒有。
她只是踮起腳尖，伸出雙臂，攀上了他的脖頸，將自己柔軟的身體毫無保留地纏上了他。
下一瞬，一個帶著孤注一擲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唇瓣微涼，帶著絕望的顫抖，卻生澀又兇狠地碾上他的薄唇，舌尖要將他口中的所有空氣，連同他魂魄深處的純陽之氣，都一併汲取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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