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脈！”
顧妄厲聲打斷。
張院使膝行至玉榻之前，顫抖的手指搭上那條暗金雲紋錦帶，指尖下的脈象虛浮散亂，渺渺欲絕，己是風中殘燭之相。
“王，王爺……”
他冷汗首流，“娘娘這是，氣血兩虧，心脈又為至陽真氣所衝，己是，己是燈枯油盡之兆……”
“你說什麼？”
顧妄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
“若再不進湯藥，恐怕大羅金仙也……”
“廢物！”
顧妄一腳將他踢開，“救不活她，你九族陪葬！”
“王爺息怒，老參吊命，老參或許能吊住娘娘一口氣！”
“滾去開方。”
張院使得了這話，像是得了赦令，手腳並用地退了出去。
殿中，顧妄看著白希毫無血色的唇，眼底是一片沉沉的死灰，與焚燬一切的瘋狂。
“希兒，你贏了。”
他挫敗地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整個身軀都在輕微地顫抖，“你用你的命，在本王心上，捅了最狠的一刀。”
一滴滾燙的水珠砸落，白希殘存的意識為之一動。
哭了？
這活閻王，竟然哭了？
她費力掀開一線眼縫，望見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濃重悲哀。
“顧妄……”
她動了動唇，聲音細若遊絲。
“我在。”
他豁然抬頭，眼中乍現狂喜的光，用力攥住她的手，“你終於肯理我。”
“放我，出去。”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便再次墜入昏沉。
顧妄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收不回，也落不下。
放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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