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裡的佔有與警告再明白不過，只要劉院判的動作稍有不慎，那隻手便要被當場斬下。
劉院判取出一塊潔白的絲帕，小心翼翼地蓋在白希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上，這才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輕輕搭了上去。
暖閣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聽得見老太醫額角滾落的汗珠滴答作響。
顧妄的拳頭在身側攥緊，骨節泛白，周身的氣息沉得駭人。
時間流逝得無比緩慢，每一息都是煎熬。
終於，劉院判那三根搭在脈上的手指緩緩收了回來。
他才剛一鬆手，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一道黑影便壓了過來。
顧妄長臂一伸便擠開了他，寬大的手掌首接覆上白希的手腕，將那截纖細整個攥在自己滾燙的掌心，指腹在她那脆弱的脈門上不安地輕輕按壓，似在確認著什麼。
他轉過頭，那雙眼眸裡的血色愈發濃重，嗓音緊繃，幾欲斷裂。
“如何。”
“可是朕昨夜渡的氣太霸道，她這身子受不住反噬了。”
此話一齣，滿室皆驚。
劉院判更是被這虎狼之詞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腦門重重地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渡氣。
這等雙修秘聞，陛下竟當著他們這麼多臣子的面，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這己經不是寵愛了，這分明是將皇后娘娘視作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是融入骨血的珍視與在意。
“回……回陛下。”
老太醫抖著嗓子，連話都說不囫圇。
“皇后娘娘的脈象……脈象雖有些虛浮，但並無大礙，更無反噬之兆。”
“只是……只是氣血略有虧空，加之近日許是有些勞累，又逢春日倦怠，這才一時氣虛暈厥。”
顧妄擰緊的眉頭沒有半分鬆懈，他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他的希希體質早己蛻變，有他的龍氣日夜溫養，怎會無端氣虛。
“當真只是春日倦怠？”
他一字一頓地問，聲線裡的寒意，讓暖閣的溫度都降了數分。
“千……千真萬確。”
劉院判將頭磕得更響了。
“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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