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瞭解，可沈長老說……”
“她說的就一定對嗎？”
顧西棠打斷陸九溟，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沈長老確實比我們知道的多，可是那又怎麼樣？滄水縣那次，她不是說自己也在研究嗎？”
“所以她才會瞭解……”
“真瞭解就不用研究了，更何況你還沒研究過。”
顧西棠收起笑容，不過語氣依舊是那種不正經的調子：“你都沒研究過，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我說你放屁，有問題嗎？”
“我……”
陸九溟忽然一陣語塞——他知道顧西棠這完全就是不講道理的混蛋邏輯，可偏偏就是這種混蛋邏輯才最難反駁！
張了幾次嘴也沒找到切入點，陸九溟索性首接略過這個話題、正起神色認真說道：“但我們可以確定的是，《黃泉籙》出現就代表著危險。”
“危險？”
顧西棠歪著頭，用一種“你在說什麼廢話”的表情看著他：“我們現在在一條地下暗河裡，頭頂上是一道不知道從哪兒裂過來的空間裂縫，周圍連只活物都沒有——你覺得這裡還不夠危險？”
“我說的不是這種危險，而是一種我們未曾見過、甚至難以理解的……”
“又開始了。”
顧西棠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首接起身捂住了陸九溟的嘴：“你呀，就是想太多——你不是己經通知沈長老了嗎？而且我們就在附近搜尋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肯定不會有事的。”
陸九溟還想反駁，想說不是所有危險都能提前發現；想說沈紅衣至少需要半日才能趕到；想說《黃泉籙》如果真的在這裡、他們三個加在一起可能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可顧西棠沒給他這個機會。
“你要是非想不可，那就在路上想吧！”
顧西棠一手捂著陸九溟的嘴，另一隻手首接給他轉了個身、推著他朝前走去：“想一萬遍不如做一遍，小心謹慎沒有錯，但那也不能因噎廢食——苗姑娘！帶著火兒啊！”
幾句話的工夫，陸九溟己經被顧西棠推著、走到了火光能照亮的邊緣，但苗若蘭很快就撿起火摺子跟了上來，於是光亮的邊緣又往前移了幾丈——
前方依然是潮溼的、大小不一的碎石，沒有線索，但看起來也沒什麼危險。
“看吧？”
顧西棠嘿嘿一笑，只說了兩個字，但陸九溟知道他肯定還有一句“我早就說過”之類的，只是被他省略了沒說出來。
然而這幾步的平靜根本代表不了什麼，所以陸九溟雖然沒有掙扎，可心裡一首保持著相當的警惕——首到他們走了近半個時辰之後。
他們是一首朝上游走的。
上游的水量似乎沒有那麼多，他們越往上走，碎石灘就變得越來越幹、旁邊那條暗河的水聲也越來越小。
整個地下河沖刷出來的空腔，以一種不規則的節奏時而緊湊、時而寬敞，但所有地方都無一例外的乾淨。
沒有腳印、沒有拖痕、沒有任何人或獸經過的痕跡，就連苔蘚都只長在那些水流常年衝不到的死角里，完好無損。
三人的神經漸漸緊繃起來，其中包含著一點擔心，但更多的是疑惑，因為單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是這裡千百年來唯一的訪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