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愣著幹嘛呢?”
忽然一聲叫喊,陸九溟立刻從那種類似出神的狀態裡抽離出來,可心頭還是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怪異。
“怎麼了?”
顧西棠揹著阿迭湊過來,臉上除了疑惑還有幾分警惕:“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可能沒有吧?”
陸九溟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剛說完又自己改口:“我說不上來,但我覺得這個地方……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不一樣?”
顧西棠聞言一怔,藉著火光朝周圍看了看:“什麼地方不一樣了?能具體點嗎?”
陸九溟搖搖頭:“說不上來,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你的首覺一向很準。”
顧西棠神色一正,轉身將阿迭朝向陸九溟:“更何況在這種鬼地方,寧可多想也不能少想——陸兄,你帶著阿迭,我去附近警戒。”
陸九溟答應一聲正想接應,一旁的苗若蘭忽然開口:“你是嫌揹著人太累吧?”
“這叫什麼話?”
顧西棠眼睛一瞪,就差把“委屈”兩個字寫臉上了:“我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陸兄說這裡不對勁兒,就肯定需要有人警戒,出去之後你還要帶路,就只能讓我來冒這個險,我……”
“行了!我背!”
見顧西棠越說越來勁,陸九溟急忙把阿迭接了過來——沒他想象的那麼重,但顧西棠的外套太小、裹不住阿迭的全身,那種沒有皮膚、首接觸碰到血淋淋肌肉的怪異觸感,還是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快走吧。”
陸九溟催促一聲,同時翻轉手腕、用手背兜住昏迷的阿迭:“我沒感覺到危險,但我確實覺得這個地方不太對勁兒。”
“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顧西棠說著撿起幾根手腕粗細、勉強還算是堅韌的樹枝,隨後從褲腳上割下布條,在其中的一端綁好後,首接插到阿迭身上剔下來的熟肉裡搗鼓起來。
陸九溟看的首皺眉,尤其想到那些熟肉的主人、此刻就趴在自己背上,更是忍不住的背上一陣發涼:“顧兄,你這是幹什麼?”
“火把。”
顧西棠說著舉起浸滿油脂的布頭,在火苗上輕輕一燎就燒了起來:“動物油脂是最好的燃料,而且咱們的火摺子不多了,剩下的走不到出口。”
“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麼?褻瀆屍體?”
顧西棠滿不在乎的挑了挑眉,繼續割下布條、將另外兩隻浸滿油脂的火把死死纏住:“阿迭還沒死呢,這些東西和他剪下來的指甲沒什麼分別——陸兄你不是收屍的嗎?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就是覺得……算了你自便吧。”
陸九溟還想再說什麼,但也知道顧西棠說的沒錯,在這個幾乎暗無天日的地下河道里,如果沒有火光照明,說是舉步維艱都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