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溟沒接他的玩笑，表情反而更加認真：“你一般不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除非是緊張到了極點想要放鬆——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顧西棠張了張嘴，但只說了“我在南洋”幾個字，就又擺了擺手、在褲子上蹭掉掌心的汗：“沒什麼。”
“如果你知道什麼，說出來或許會有幫助。”
“真沒什麼。”
顧西棠又重複一遍，說著拍了拍腰間的飼魂刀：“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話——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這東西是用什麼做的嗎？”
“飼魂刀是……”
陸九溟聞言皺了皺眉——他確實記得顧西棠說過，但好像己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潮蝕】的下顎骨。”顧西棠無奈提醒道。
“對，【潮蝕】的下顎骨！”
陸九溟得到提醒，那些久遠的記憶也隨之復甦：“你還說顧家是因為幹掉了這隻【潮蝕】，才得到進入【天機閣】的機會，而且那次讓顧家損失慘重，甚至連你爹都又死了一次。”
“呃……這不重要！”
顧西棠心虛的一擺手，接著迅速正經起來：“重要的是，【潮蝕】會發出一種聲音，混在海潮聲裡讓人分不清，聽到的人會被迷惑心智，自己駕著船往霧裡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顧西棠稍微停頓了一下、朝著前方那些彷彿沒有重量的人影揚了揚頭：“你覺不覺得，和這裡的情況有點像？”
“……”
陸九溟這次沒有馬上說話，但卻不自覺的放慢腳步，過了兩三個呼吸才輕聲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裡可能有一隻【潮蝕】？”
“不可能。”
顧西棠想都沒想就首接搖頭：“就像你掉進海里會淹死一樣，【潮蝕】離開大海也會死，而且【潮蝕】只能讓人往它所在的方向走，做不到這麼精細——我只是突然想到它了，沒有別的意思。”
顧西棠說他沒有別的意思，可陸九溟卻不這麼覺得，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冒出一個新的想法：“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冥獸、也有這種本事的？”
“沒有。”
顧西棠再次搖頭，停頓片刻又補充半句：“至少我沒聽說過，而且……”
“你沒聽說過不代表沒有。”
陸九溟沒等顧西棠的後半句，首接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沈紅衣：“沈長老！我和顧西棠剛才有個新的想法……”
“我聽到了。”
沈紅衣輕聲打斷陸九溟、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其實我也想過，只是沒說出來，畢竟能夠惑人心智的冥獸只是少數，在南疆……”
“不好！”
沈紅衣的話沒說完，前方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幾人認出那是苗若蘭的聲音，立刻轉頭朝前方看去，就見那些原本還在緩慢行走的寨民，不知怎的突然開始朝林間狂奔！
整個羅洞寨的幾十號人，幾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樹林裡面，只留下陸九溟他們西個、在空蕩蕩的林間小路上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