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荒星都在講中國話》大海(1)

大海

大湖，顧名思義，就是很大的湖。但要是單純的很大的湖，明安也不必這樣來進行解釋，所以，這個“大湖”其實是“比湖還要大的水源”的意思。而什麼比湖更大呢？答案就是——海！

言啟無法抑制地興奮起來。

先前就說過，言啟是在山城長大，與江水作伴的人。他天生就對水充滿了喜愛，因此相當迷戀也相當憧憬大海的存在。早前他就在思考這荒星上會不會有海洋了，而明安的提議就是一個令他滿意的準確答覆。

“去？”看著言啟只亮著眼睛不說話，明安又問了一次。

“要！”言啟用力點頭，臉上終於揚起笑容。

明安也笑了一下，讓言啟抱緊他，帶著言啟飛馳而去。

隨著周圍的景色變得越來越陌生，言啟也開始聞到那股淡淡的，屬於海水的鹹溼氣味，迫不及待地從明安懷裡探出頭來，瞇著眼睛努力向遠方看去。

明安向下瞟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最後，他們在海岸邊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停了下來。

洶湧的海水拍打著石壁，濺起幾朵小小的浪花，落在兩人的腳邊。海風中，言啟痴痴地盯著一望無際的碧藍色大海，不自覺抓緊了身旁明安的衣服。

明安則一直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人類，輕柔地用自己的手替換掉言啟手中抓著的衣服，與人類十指相扣，尾巴也纏上了人類的腰。

言啟無暇顧及獸人自發的親密舉動，整顆心都被眼前的大海給俘虜了。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被家長帶去看海的日子。那天的他也像現在一樣被廣闊的海洋震撼到說不出話，只能痴痴地站在海邊盯著海浪翻湧，滿心滿眼都只有那白色的浪花。

【我小時候，也很喜歡看海。】呼呼的海風聲中，明安突然張開了嘴。他這會兒並不在乎言啟能否聽懂，也不在乎言啟是否有聽到，只是單純地想要告訴言啟那些關於他的故事。

【我們這個種族比較厭水，幾乎沒人能理解我對大海的喜愛，因為在他們眼裡，未知的水源是危險的，是萬不得已時才需要渡過的障礙，而非可供人玩樂的遊樂場。所以，我對海的喜愛在他們看來是異常的，是不應該存在的。而我小時候如果想要看海，就只能在半夜偷偷地從家裡出去，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看看夜晚的大海。】

【在我成年，擁有完全獨立的能力之前，我從未有機會見過陽光下的大海，所以當我加入軍隊，迎來第一次度假日的時候，我直接找了個無人島住了一週。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第一次見到了太陽從海平面升起。直到現在，我都忘不了那金黃色的陽光灑在海面的樣子，那一刻我突然感覺自己很小，而宇宙很大，大到一眨眼，我就會消失在天際之中。】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以後我會有愛人，那我一定要帶他一起去看海。但那時候的我又想，放眼整個星球，似乎都找不出來第二個和我一樣喜歡水的人，我那想法，註定也只能是妄想。】

【所以你不知道，當我問你要不要去看海，而你眼睛放光地點頭的時候，我有多開心。】明安笑了一聲，轉頭與疑惑地盯著他，但只是靜靜傾聽的言啟對視：【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只能一個人孤獨地看海了。】

明安忍不住低頭吻了吻言啟的嘴角，用鼻尖抵著言啟的鼻尖，說：“謝謝你，言啟。【謝謝你讓我遇見你。】”

言啟只聽懂了那句謝謝，因明安突如其來的吻感到耳朵發燙，不自然地往後仰了下頭，試圖從這樣曖昧的氛圍裡脫離。

明安不惱，攬著言啟在岩石上坐下來，將言啟抱進自己的懷裡，下巴擱在言啟的頭上，繼續自己未講完的話語。

【說實話，一開始我對你並沒有什麼好感。雖然你長得很合我的心意，但卻蠢到為了保暖連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讓我覺得很是麻煩。而直到第二次遇到你，看到你用那麼弱小的身軀去對抗對你來說那麼強大的敵人的時候，我才終於對你起了點興趣。】

【當然，你也很乖，知道把握時機賴上我。但你也不是很乖，又嘮叨又調皮，還自顧自地誤會我，又自顧自地說愛我，自顧自地對著我發情，自顧自地向我求婚。有時候我都會想，怎麼我就著了你的魔把你給帶回來了？我都不是喜歡養寵物的人，更別提像你這樣麻煩的寵物。】

【到底是什麼時候，我開始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的呢？】明安把玩著言啟的頭髮，相當愉悅的看著言啟緋紅的耳尖，說：【我想我也不知道。你向我求婚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看待你的，也因此很是苦惱過。但後來我就不太在意這個了，因為我發現你的存在就會讓我感到愉悅，你的一切，好的不好的，都讓我感到著迷。】

【當然，那也可能只是對你這個“寵物”的感情。只是，當我發情期因為無法觸碰你而感到不滿足的時候，我就徹底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了。同時我也想，我沒有必要再去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你的，也沒有必要去想到底是因為什麼愛上你的。因為在這方面你就像大海一樣，莫名其妙就讓我感到著迷，讓我動心。】

【現在想來，我有可能是對你一見鍾情也說不一定。】明安從言啟身後抬起言啟的下巴，低頭將一個吻落在言啟嘴上，含著言啟的嘴唇問他：【怎麼樣，我的愛人，原來我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更早一點。要是你能聽懂這些你會感到開心嗎？】

.

不同於之前那些要將言啟胸腔中的空氣都吸乾的深吻，這一次明安只是輕柔地，帶著一種面對寶物的珍惜與言啟唇齒交融了一會兒就放開了言啟，抱著言啟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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