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荒星都在講中國話》痕迹(1)

痕跡

曾幾何時，言啟也對同人女同事給他分享的小說中高頻出現的ABO設定感到好奇過，但他好奇的並不是Alpha、Beta、Oga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壓制關係與配對關係，而是一談到ABO就註定繞不開的那個基礎設定——資訊素。

作為一個嗅覺能力相當一般，連那些高檔香水所標榜的“前中後調”都聞不明白的普通人類，言啟一直都很好奇資訊素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氣味，才能叫那些主角喪失理智，或是因其存在而感到安心。

言啟至今都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些小說裡關於資訊素的設定的時候。那時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那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突然就發起情來的橘貓。當時他透過搜尋得知母貓一旦進入發情期就會自動散發一種叫性資訊素的費洛蒙，而這種資訊素能隨風擴散到很遠的地方，按下方圓五里內所有還未絕育的公貓的發情開關，跟小說中一旦進入發情期，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資訊素散發導致方圓五里的Alpha全都發情的Oga一模一樣。

當然，就像小說中那對資訊素免疫的Beta一樣，母貓發情後散發出來的味道也是身為普通人類的言啟所聞不到的，所以他只是用自己的經驗理解了這一設定，卻仍然對其產生的效果感到好奇。

但，好奇歸好奇，他也是從來沒想過要體驗一下的。他想要是真的將他扔進ABO世界裡，他也只希望自己是一個Beta而不是別的什麼。因為在看小說的時候，他就相當滿意Beta那種不受影響的自如狀態，相應的，一些迫使Beta也強行感受到資訊素的AB、OB文他就不是很愛看了。

所以，他也特別不喜歡自己現在這種滿鼻腔都是獸人味道的狀態。

他完全不理解為什麼獸人的種族明明是自然界“沒味道、愛乾淨”的代表之一，卻能夠散發出那樣濃烈的氣味，讓他感到難以呼吸，完全失去了進行思考的能力。恍惚間，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和明安一起穿越到了ABO世界裡成為了一個Oga，而明安就是他的Alpha。

不然要怎麼解釋縈繞他鼻尖的陌生花香？那他從未在地球上聞到過的味道在此之前也不曾出現在明安身上過，就連他在極夜期與明安的獸型日夜不離，甚至抱著明安的獸型睡覺的時候，他都沒有聞到過這個味道。

天知道當時明安只留下一件衣服給他後就外出找東西的時候他有多恐懼，因為他根本聞不到那件衣服上面明安的任何味道，只能靠其上略微殘留的屬於明安的溫度安慰自己。

好了。扯遠了。總之，言啟非常不喜歡自己現目前被明安身上莫名其妙散發的味道給醃入骨子裡的感覺，也非常不喜歡自己沈醉其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當然，他最不喜歡的還是覆在自己身上不知節制的獸人——這位零經驗的高等外星人將自己的高智商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無師自通地找到了與人類結合的方式，帶著要把自己忍耐的時光一次性補滿的衝動，成功讓醉酒的言啟深陷在慾望的漩渦裡，連自己是誰都快要忘記了。

毫不誇張的說，言啟都不知道自己在這地方到底呆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淚到底幹了多少次，更不知道這一切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他唯一有印象的是每隔一段時間獸人都會相當有耐心地停止動作帶著他吃點東西喝點水，但那段時間對他而言實在太過短暫，以至於他也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麼喝了些什麼。

他甚至也不知道獸人中途其實有停下來單純和他一起相擁而眠，因為他對睡覺只有自己因力竭而昏過去，又強行被獸人喚醒這一印象了。

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獸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徹底停止下來，帶著他離開了那片光是嗅聞都令人覺得快要醉過去的酒果林，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小屋裡的。

而事後，等言啟終於從醉酒狀態清醒過來以後，他其實有透過自己迷茫的時間推斷出明安與他在那片酒果林只呆了兩天。

要比他想象中短上很多，只是因為他太累，又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太過迷幻，所以才會認為那段時間實在太長，長到他懷疑自己的腎都在那段時間裡萎縮了。

不過他自然也是不敢去猜測明安的狀態的，畢竟獸人早已身體力行地讓他看到了兩個種族之間的差距。他有理由懷疑，明安最後帶他回來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徹底滿足，只是看著他幾乎要奄奄一息的樣子覺得他實在可憐，所以才提前結束了自己的補足計劃。

哈哈……言啟目光呆滯地看向扒在床邊探頭看他卻一點也不敢上來的幼貓，自暴自棄地想：這麼說，他是不是還得謝謝明安啊……

“餓？”思考間，明安拿著一碗燉的軟爛的魚肉湯走了進來。得到滿足的獸人此刻精神奕奕，連尾巴和獸耳上覆蓋的皮毛都彷彿變得更加毛光水亮了，讓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的言啟怒從心起，卻因不敢觸怒明安而憋著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畢竟言啟這會兒是不敢去賭獸人會不會因他的態度抓著他又來一次的，他現在是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沒有得到伴侶回覆的明安也不惱，端著碗走到床邊坐下，一尾巴將扒在床邊的幼貓掃落到地上，單手把言啟抱進懷裡，舀起一勺魚湯吹涼後送到言啟嘴邊。

言啟什麼話也沒說，相當順從地張嘴喝下那勺鮮美的魚湯，蔫蔫地靠在明安懷裡接受明安細心的投餵。

說實話，言啟也並非就這麼接受了明安對他的所作所為，但面對目前的局面他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言啟想，認真來說，早在明安就幼貓的問題發散到篤定地對他說“你愛我”而他因大腦宕機沒有進行回覆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講清兩人之間“誤會”的最後機會。

至於後面明安因吃醋而將他帶去酒果林進行表白的行為，也只是為了順勢名正言順地將他翻來覆去操上一操而已，那時的他早就沒了澄清的可能。

現在想來，這位精明的獸人壓根兒就沒把人類沒有對自己的求愛之語進行回覆的這件事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畢竟早在極夜期的時候，明安就已經莫名其妙地認定他愛自己了，自然不會對這次的小小沉默感到不滿。言啟想，明安沒準是把他的沉默曲解成了另外的意思，所以才會一直笑著面對他明顯掉線的一張臉，並在那之後乾脆利落地將他給睡了。

至於明安到底把他的沉默曲解成了什麼意思……言啟並不知道，也並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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