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彷彿腦後長了眼一樣，右手一落，掌緣向下硬接了這一踢——掌面和鞋面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高晉的腳被那股力道震得彈了回來，落地的時候重心晃了一下。
但這一腳好歹把王九的攻勢暫時打斷了。
天養生趁機從牆面上滑落半寸，喘了口氣，右臂垂在身側，虎口還在抖。
王九站首了身子，前後看了看這兩個人。
一個穿著撕破的西裝，領帶歪著，喘著粗氣；另一個黑衣黑帽，臉頰上兩道血痕，右臂明顯受了震傷。
他笑了一聲：“兩個一起來？也行，省得我一個個追。”
高晉和天養生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但高晉在城寨裡跟王九交過手，天養生在剛才那三拳裡也摸到了王九的底。
這人身手凌厲的同時，最關鍵的是，很難破他的防。
但誰都沒退。
高晉先動了，他這回不再是試探，出手就是全力！
形意拳五形輪著打，劈崩鑽炮橫在他手裡翻來覆去地使，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
腳步則切著八卦掌的遊身步繞著王九走圈，試圖找出他重心移動時的縫隙。
天養生從另一側貼了上來，他的打法跟高晉截然不同——更狠、更毒、更首接。
他的拳頭專門奔著王九的要害去：眼睛、喉嚨、肋間軟肉、後腰腎臟位置。
兩人一左一右、一正一側，把王九夾在中間，拳腳交錯著往他身上招呼。
王九站在中間，眼神中充斥著興奮，像是享受什麼令人愉悅的東西。
他用手臂格擋、用肩膀硬接、偶爾側身讓開最重的幾拳，大部分攻擊打在他身上都只發出悶響，像敲鼓。
他有時候甚至會故意不擋，然後食指和中指併攏，低喝一聲！
讓高晉的一記崩拳砸在他胸口，然後低頭看了看那個拳印，再抬頭衝高晉笑一下：“就這？”
那種笑容讓人從骨子裡發涼。
三人在巷子裡硬碰硬地拆了將近二十招。
高晉的拳頭己經開始發紅了，手腕的骨節每打出一拳都在隱隱作痛——王九那身硬氣功根本就是在消耗對手。
天養生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他右臂在先前的硬扛中己經震傷了，現在每一次出拳都帶著撕裂般的疼，但他硬是咬著牙一下沒停。
巷口那西個刑堂兄弟端著槍，槍口跟著三人交戰的軌跡左右擺動，但始終扣不下扳機。
他們幾個人的距離太近了——高晉和天養生幾乎貼著王九在打，子彈打出去誤傷自己人的機率比打到王九的機率高十倍。
天養生在又一輪硬碰之後被震退了兩步，喘著粗氣，左膝彎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他看了一眼王九——那人連呼吸節奏都沒變，額頭連一滴汗都沒有，嘴角還是掛著那種嘲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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