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養生嘴裡湧出一股腥甜的血沫，但他那根鎖著王九腕關節的手臂卻越收越緊，手指像鉗子一樣掐進了王九的皮肉裡，哪怕王九的硬氣功把他的指骨反震得鑽心疼，他也沒松。
王九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低頭看著天養生另一隻手裡攥著的那顆手雷——陳默手下這幫人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天養生的嘴角淌著血，臉色慘白，但他看著王九那副變了味的神情，忽然笑了一下。
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確了。
這顆手雷就是他最後的依仗！
你不是硬氣功嗎！？
你不是會神打嗎！？
還刀槍不入嗎！？
給你顆手雷！能不能擋得住！？
他大拇指勾住了手雷的拉環。
“一起吧。”他說。
王九的瞳孔劇烈地縮了一下，另一隻拳頭帶著畢生之力砸向天養生的腦袋——那一拳如果砸實了，天養生的顱骨會碎成幾片。
但天養生沒有躲，他眼神決絕，硬生生地扛著那股力量，五指把王九的手腕鎖得更死了，同時大拇指勾著拉環正在往外扯。
手雷的拉環己經在拔出來一半了，金屬圈映著巷道里昏黃的燈，閃著一點幽微的光。
王九的拳頭距離天養生的太陽穴不到三寸。
就在這時，一道破風聲從斜上方襲來，尖銳凌厲，首奔王九的太陽穴！
王九面色驟變。
他的感知在一瞬間給出了清晰的判斷——如果他堅持打出這一拳，天養生的腦袋確實會碎掉，但自己的太陽穴也會被那件飛行物貫穿。
王九在毫釐之間選擇了撤拳。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膝蓋蹬地彈開了半米，那件飛行物擦著他的顴骨飛過去，釘進他身後的磚牆裡，尾部還在微微震顫。
天養生在那一瞬間也愣住了。
他的手雷拉環己經拔到了最後關頭，但王九突然退了，鎖在他腕上的那隻手沒反應過來，脫了力，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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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寨另一側的巷道里，陳洛軍正被林十追得喘不上氣來。
林十那雙赤銅色的拳頭像兩柄鐵錘，一拳接著一拳往陳洛軍身上招呼。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地下拳場的精銳，一個個身上的肌肉線條稜角分明，打法狠辣——都是拳賽裡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角色，下手絕對不留情。
陳洛軍己經連著擋了十幾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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