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周文軒看著聽筒，冷笑道：“父子。”
那一旁的羅文翰則馬上行動起來。
羅文翰沒有首接聯絡陳默。
他跟陳默素無交情，貿然打電話過去反而顯得唐突。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杜水山——都是電影圈裡混飯吃的，杜水山轉到盛世的訊息他早就聽說了，兩人以前在一些活動上碰過面，不算深交但能遞上話。
杜水山接到羅文翰的電話時正在家裡看劇本。
他聽完羅文翰的意思之後沒有馬上答應，這人做事一貫謹慎，掛了電話之後先去了趟劉鎮雲的辦公室。
畢竟連捷當初那件事是劉鎮雲牽頭牽的線，中間的門道劉鎮雲比他清楚。
劉鎮雲聽完之後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然後說道：
”可以答應他轉告給老闆。這件事本質上是生意上的事，不是江湖事。老闆在生意上一向傾向於談判解決，不會一竿子把人打死。“
杜水山這才放心，第二天便來找陳默了。
他推開陳默辦公室門的時候，陳默正坐在茶臺後面寫著什麼，吉米也在。
他抬頭看到是杜水山進來，馬上笑著招了招手：”杜導來得正好，我剛想找你呢。來，你看看審死官的女主角怎麼定？“
杜水山見狀也不急提正事，拉過椅子坐下來，接過陳默推過來的那杯茶。
陳默笑道：”我跟吉米商量了一下，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得是大牌，片酬高一點沒問題。我傾向梅姑，你覺得呢？“
杜水山琢磨了一下：”梅姑的演技沒問題，知名度也夠，但老實說我覺得有點冒險。她跟星仔的表演風格好像不太搭，兩人放在一起能出效果嗎？“
陳默靠在椅背上說道：”能跟星仔搭戲的女演員不多，梅姑絕對算一個。她身上那種亦莊亦諧的東西跟星仔的節奏是能對上頻的。你信我，這兩人放一起肯定能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杜水山被他說得笑了：”老闆你挑演員的眼光我是服氣的，你說行那就行。只要星仔在片場別整那麼多么蛾子就行。“
他這話半開玩笑半認真。
杜水山跟星仔合作過，知道這個人還在跑龍套的時候就敢跟導演提要求改劇本，現在成了票房保證，鬼知道拍戲的時候又會搞出什麼新花樣來。
陳默擺了擺手，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杜導，在我眼裡星仔不是一個單純的喜劇演員。他演戲的時候想表達的東西太多了，有時候他自己都理不清。但他心裡有東西，這點我敢打包票。他是最頂級的，你跟他配合一定會出好東西。如果中間有什麼問題，你首接來找我。“
杜水山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感慨了一句：”老闆，你對星仔真的很偏愛。“
陳預設真地看著他：”他值得，不是嗎？而且接下來的這部電影，在我心裡，無論票房結果怎麼樣，它都是最好的——因為有最好的導演，和最好的演員。“
杜水山笑了一聲：”這話可千萬別讓老劉聽見。“
陳默哈哈一笑：”當著他的面我也這麼說。港城的電影這些年很輝煌，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沒落的那一天。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港城電影最後的體面，就得靠你杜導撐著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半點調侃的意味。
杜水山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
他選擇來盛世，不就是因為陳默身上有這種東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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