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猶豫：“沒錯，等到年底，我任期滿一年就開始選吧。社團的傳統不能丟。”
鄧伯沒說話。
其實當初林懷樂和大D之間，他更傾向於林懷樂。
那時候他覺得大D做事太沖動，性格太暴，不好掌控。
結果最後被背刺的恰恰是那個“好掌控”的林懷樂。
而大D卻堅持沒有背叛社團，反而配合陳默“釣魚”。
從那以後他對大D的觀感改了不少。加上陳默還在和聯勝，大D就算當了話事人，有陳默在幕後盯著，翻不了天。
“你推薦的人，我們會認真考慮。”鄧伯說。
作為選舉團的核心成員，他不會說出“你說誰就是誰”那種話，程式要走到位，不然元老團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陳默當然明白這意思。
自己推薦，加上鄧伯、串爆、龍根幾個老傢伙點頭，大D上位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其餘的叔父輩向來見風使舵，不會在這種時候唱反調。
他忽然換了個語氣，帶著點賊兮兮的笑意：“鄧伯，您身體怎麼樣了？明天我帶本攢勁的雜誌去看您。”
鄧伯劇烈地咳了兩聲：“你個衰仔！不知道我血壓高？我不看見你，身體自然就好得快。”
陳默嘿嘿笑了兩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鄧伯的聲音又響起來：“阿默，你真的甘心放棄水房？一點想法都沒有？”
電話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陳默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傍晚的風灌進來，帶著路上行人和街邊攤販混在一起的煙火味。
“當然不甘心，但我不會用這種方式入局。如果有一天我來謀劃水房——等我做完的時候，就不會再有水房這個名號了。”
鄧伯滿意的結束通話電話。
暮色正濃，街燈連成的光帶像一條沒有盡頭的線，把這座城市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潤的邊緣。
陳默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把窗戶又升上去了一點，風小了，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同一片暮色籠罩著港城不同的角落。
碼頭那邊，一艘輪渡正在緩緩靠岸。
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步子不快，右腿微微拖著。
他肩上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站在碼頭的臺階上停了一會兒，抬頭看著眼前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眼底有一層東西在閃。
他肩頭的包帶又往上提了提，邁步走進街巷的暮色裡。
有一家茶餐廳，門口己經掛上了“休息”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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