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的夜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路燈把街道兩側的人影拉得又長又淡。
吉米坐在自己那輛車的後座上，他偏頭看著副駕駛的馬昊天。
“等於說，你們收到訊息，有人要殺陳默身邊的人？”
馬昊天點了一下頭：“對。一個叫阮梅的女孩子，在公司財務部工作。還有人……”
他頓了一下，看了吉米一眼，“據我所知，你跟陳默私交很深，按道理你也是目標之一。”
吉米聽完了沒有馬上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車窗外被路燈映成暖色的街道上，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為什麼沒出事呢？”
馬昊天和張子偉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誰都沒接話。
吉米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偏頭看著他們兩個：“誰說長得年輕、穿得靚仔、姓李的，就只能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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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餐館二樓大廳裡，阮梅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
那顆淚從眼角滑出來，沿著臉頰往下淌。
她沒有去擦，就那麼坐著，看著陳默，嘴唇微微顫著：“那你今天晚上請我吃飯，是假的嗎？”
陳默坐在對面，手裡那杯茶早就涼透了。
他看著阮梅的眼睛，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他想說不是，想說很多話，那些話在他心裡翻湧了不知道多久，但到了嘴邊全部卡住了，只剩下沉默。
阮梅看著他那個表情，自己把眼淚抹了一把：“我不傻。你這麼說我就猜到了——有人要利用我對付你，你就借這個機會請我吃飯，特意挑了這裡。我就是那個魚餌，你就是釣魚的那個人，對不對？”
陳默的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幾個字：“不是……”
阮梅沒有理他。
她站起來，從自己那個小錢包裡往外掏錢——大額的、小額的，一張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碼在桌面上。
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桌面上，砸在那疊鈔票上，洇開幾個小小的水印。
“說好今天我結賬的，我來付。”
陳默看著她的手——那隻手很小，指節微微泛白，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紅。
她還在痴痴的翻錢包，還在數鈔票。
他終於沒忍住，站起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腕很細，細到他一隻手掌就能圈住大半圈。
阮梅被他一拉，整個人微微僵住了，手裡的錢散了兩張掉在地上，她沒低頭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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