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警員則問道：“全興社的龍頭過來做什麼？我看這一次來的，大部分都是和字頭的。其他社團，像新記，洪興，號碼幫的，都只是給一份輓聯。”
拍照的警員笑道：“全興社，也可以叫和全興，都屬和字頭的。”
原來如此。
另一頭，火山回頭瞪了他一眼，讓馬超立刻閉上了嘴。
火山認出了來人，他往前走了兩步迎上去，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全興社的兄弟妹來了，感謝你們來送我大哥一程。”
他說完主動伸出了手。
對面的年輕女人明顯有些緊張。
她看了看那隻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身後兩個人，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馬上接住。
火山僵硬的舉著手，臉冷了下來。
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大小姐，這是水房龍頭的頭馬火山。咳，他手還舉著呢......”
王鳳儀連忙伸手，笑著點了一下頭：“不好意思，剛走神了。”
接下來又陸陸續續來了幾撥人。
和字頭本就源遠流長，也有很多小社團，無一例外都先走到靈堂門前鞠三個躬，然後被水房的人引到各自的座位上。
每來一撥人，門口的水房小弟都會通報一聲，聲音不高但足夠讓靈堂裡面的人聽清楚來的是誰。
殯儀館大廳裡面差不多坐滿了。
正中間掛著方勝的遺照，黑白照片裡的他表情平和，跟生前那個兇狠的樣子不太一樣。
照片前面的靈桌上擺著香爐、供果和兩排白蠟燭，火苗在空調風裡微微晃動。
廳內分了幾片區域：水房的叔父輩坐了一側，最前面坐著太叔——上一代龍頭，白髮梳得整齊，臉上的皺紋很深，從進門到現在始終閉著眼。
另一側是各社團派來的人，馬世棋坐得靠前，翹著腿，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全興社的人被安排在稍微偏一點的位置，王鳳儀坐在椅子上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低頭看著自己的裙襬沒有說話。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靈堂裡漸漸有了些低聲的議論。
有人看了看手錶，有人偏頭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內容不外乎“怎麼還不開始”“等誰呢”“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馬世棋終於坐不住了，他偏頭對旁邊的皮特說了句什麼，皮特站起來走到火山旁邊低聲問了一句。
火山聽完之後臉色不太好看，快步走到太叔面前，彎著腰：“太叔，時間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吧？”
太叔眼皮都沒抬，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能聽見：“最重要的人沒來，怎麼開始？”
火山的臉色一僵。
他順著太叔微抬的下巴方向看了一眼——太叔身邊空著兩個位置，那兩把椅子一首沒坐人。
火山沒敢多問，退回到門口繼續站著，額頭己經冒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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