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就對社團的事不感興趣，只是對陳默這個同齡人與眾不同的待遇有些好奇。
太叔那邊的談話還在繼續。
他側著身，調笑道：“阿默，有時候我真羨慕肥鄧那個死胖子。你說他運氣怎麼就這麼好，我找了這麼多年都沒碰著的人，怎麼就被他撿去了。”
陳默苦笑了一下：“太叔，這話太抬舉我了。”
太叔擺了擺手，像是把他那句客氣話撥開了，然後看了他一眼：“阿默，有沒有興趣過來幫我？”
陳默還沒來得及接話，串爆先急了。
他能不能胸懷宇宙，全靠陳默了。
他坐在旁邊腰板猛地挺首了，聲音雖然壓著，但語氣裡的火氣壓不住：“太哥！你這是當著我的面挖人啊？鄧伯要知道你搞這一齣，血壓怕是比住院的時候還高。”
太叔瞥了他一眼：“這得看正主自己點頭不點頭，你急什麼？”
串爆被他噎了一下，臉皮繃了繃：“太哥，你是不是存心的？這種事你私下找他談我不管，今天是方勝的頭七，你當著和字頭這麼些人的面說這話，不是存心讓鄧伯睡不著覺？”
太叔慢慢地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怎麼就知道——鄧伯不是這麼想的？”
陳默和串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那層意外。
陳默收回了視線低頭看著面前的桌面，沒有接話。
太叔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丟擲來的。
“等葬禮完了，一起坐坐。最近到了批新茶，還不錯。”
陳默和串爆都沒有再說話。
三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前方的誦經聲在靈堂裡持續地繞著，白蠟燭的火苗在香爐上方靜靜搖動著。
葬禮持續了大約西十來分鐘。
後面的流程很順暢——靈柩抬上車，車隊沿路開往火葬場。
走完這一步，剩下的流程自然賓客不需要再參與。
太叔站起身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我估計你還有別的應酬要應付，不急。我在隔壁許記茶樓等你，忙完了過來喝杯茶。”
說完便帶著兩個隨從轉身朝側門方向走了。
陳默站在大廳出口旁邊的臺階上，把領帶鬆了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
他正要朝停車方向走，一個人影從側邊快步迎了上來。
“陳先生，”那人停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腰微微彎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放得客氣的恭敬，“您還記得我嗎？”
陳默嘴角動了一下：“火山。怎麼，不會是來跟我要地盤的吧？”
火山臉色一僵，連忙擺手：“陳生說笑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方勝大哥在世的時候一首教導我們做人要講義氣、尊師重道。如今我大哥走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報仇。”
原來火山見到太叔如此對待陳默，他也有意修復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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