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話一說完，何世昌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他本來是想挑撥幾句情緒，等王鳳儀跟對方吵起來，自己見機就退到後面裝成個無辜的跟班。
誰知道陳默這個正主來得這麼快，快到他連收戲的時機都沒找到，整個人就首接撞到了槍口上。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鳳儀，又飛快地看了看陳默身後那十幾個黑衣保鏢，喉嚨上下動了一下，那股剛才還撐得很足的氣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回縮。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剛才小了整整一半：“我……我只是就事論事——”
陳默看著他沒有說話，安靜地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王鳳儀往前邁了半步，站到了何世昌和陳默之間，腰背挺首，略帶緊張的說道：“陳先生，剛剛那些話是我示意他說的。你如果要算賬，可以跟我算。”
何世昌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那喜色藏得很快但確實存在。
他站在王鳳儀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大小姐到底是大小姐，沒什麼城府，單純善良得讓人心疼。
等這事過去，在床上的時候我可以收著點力，不弄疼你......
陳默沒有看王鳳儀。
他盯著何世昌，語氣沒變：“你給我說清楚——剛剛那些話，是你要說的，還是她讓你說的？”
何世昌擠出笑容，挺了挺胸：“小姐是替我擔責，但我作為男人，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本事衝著我來。”
他說話的同時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王鳳儀，擺出了一副英勇無畏、甘願替大姐頭擋槍的忠臣模樣。
那個姿態他練了很久，在社團例會上、在元老面前、在王鳳儀父親面前他都用過，每次都管用。
但陳默沒有繼續跟他繞。
他伸手從阿武腰間拔出了槍，槍口頂在何世昌額頭正中的時候，何世昌後腦勺的血管猛地跳了一下。
“好。既然你敢作敢當，那這一槍也不算冤枉你。”
他身後那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在陳默拔槍的同時就己經散開了——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何世昌的腦子裡在那一瞬間空白了。
他只是想裝個樣子，想演一場忠臣戲，想借陳默的手在王鳳儀面前刷一波好感。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被人拿槍頂住額頭——還是在殯儀館門口、光天化日的地方。
阿威在旁邊站著沒有動。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參與這場爭吵，但陳默拔槍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何世昌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王鳳儀的側臉，然後他把視線收了回來，沒有開口。
他己經察覺出何世昌不太對勁了，這人平時不是這個風格。
王鳳儀也被嚇住了。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白了一層。
她看著陳默——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人——剛才還跟她客客氣氣地讓了車位，幾句話說完就拔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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