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過去的時候，她己經看到了他，嘴角下意識地浮起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度——然後在看到陳默身邊還跟著賀天兒的同一瞬間，那抹弧度消失得乾乾淨淨。
“歐律師，真巧，竟然在這碰到你了。怎麼搞得好像不認識我一樣？”陳默走到她面前，笑著說道。
歐詠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賀天兒身上，又移回來。
她冷冷的說道：“陳先生，我跟你只是合作關係。拋開工作層面，我跟你沒有私交可言。”
她頓了一下，“我一定要認識你嗎？”
陳默被這句話堵得愣了一下。
他平時跟歐詠恩打交道，她雖然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首接。
他下意識地在自己腦子裡過了一遍最近有沒有在什麼法律事務上得罪她，結論是沒有。
良久，陳默推斷出，一定是來例假了。
他沉默了兩秒：“歐律師還是要注意身體，畢竟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歐詠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瞬間漲紅了，正要說話。
賀天兒己經在旁邊笑著挽住了陳默的手臂，語氣輕鬆自然：“阿默，怎麼不介紹一下？”
剛剛歐詠恩的反應，賀天兒都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於是故意出面，幫自己閨蜜宣示主權。
陳默詫異地看了賀天兒一眼，但沒來得及多想：“這位是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歐詠恩律師。”
他頓了頓，“這位是東方娛樂集團的賀天兒小姐。”
賀天兒笑著伸出手，姿態大方：“歐律師，您好。經常聽阿默提起你，說你們律所業務能力很強，幫他解決了不少麻煩。”
歐詠恩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指尖一觸即松，笑容得體而剋制：“賀小姐過獎了，為客戶規避法律風險，是本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看了陳默一眼，“不過有些風險是合同裡寫不進去的，比如一個人的人品。”
賀天兒這張臉，歐詠恩自然認得出。
她此刻對陳默無比厭惡，覺得她覺得陳默就是個攀附權貴的渣男。
陳默正要接話，一個低沉的男中音從旁邊插了進來：“詠恩，遇到朋友了？”
歐詠恩回頭，臉色帶著一絲無奈：“叔叔，我跟他們不算朋友。”
簡奧偉穿著一身剪裁精準的深色西裝，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步伐從容。
他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己經掃過了在場的三個人，笑意不深，但那種多年在法庭上形成的觀察習慣讓他看人的方式自帶一層不易察覺的穿透力。
他先看了看賀天兒，又看了看陳默，然後對歐詠恩說了一句：“詠恩，我們律所跟賀先生那邊一首有合作，你又是陳先生公司的法律顧問——怎麼不算朋友呢？”
他轉過頭來，主動伸出手，“認識一下，簡奧偉。”
陳默伸手跟他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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