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裡在轉著另一件事。
這一次的曝光是一把雙刃劍，商界新星的身份能幫他開啟很多之前打不開的門，但同時也會讓更多人注意到他身後的背景。
那些報紙上只寫了“盛世集團董事長”七個字，但港城訊息靈通的人都知道，這七個字下面還壓著另一行更小但也更沉的字。
與此同時，電視臺裡，樂慧貞正把一疊被退回的稿子拍在桌上。
她推門走進上級辦公室的時候，臉上那股氣還沒消：“為什麼把我的稿子打回來了！現在全港都在討論盛世集團的老闆，沒有一張公開照片，如果我們能發出來，這是多大的新聞，你知不知道！”
對面坐著的“白痴禮”穿著一件熨得筆挺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此時正縮在椅子後面。
他聽著她滔滔不絕地說完後，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筆：“大小姐，你有沒有想過，這位陳老闆的另一個身份？”
“不就是和聯勝的老大嗎？”
“現在和聯勝的勢頭有多大，不用我說了吧？兩年多以前，那個社團還是什麼光景？現在全港沒有哪個社團敢跟它正面爭鋒。這一切，都是你口中的這個陳老闆做出來的。”
白痴禮推了一下眼鏡，“我不是要攔你的新聞，我只是提醒你——他的電影公司做得那麼成功，別的電影公司老闆恨不得天天上鏡，甚至還有些親自下場拍電影的。可他呢？他長得不差吧？拍電影當主角都夠條件。可你見過他的照片公開流出來過嗎？”
樂慧貞愣了一下，她在來之前確實沒有想過這個角度。
“他本人不願意露臉，上面的老闆也都在替他擋著。你要是發了這張清晰照，你覺得他會高興？”
白痴禮攤了攤手，“反正我告訴你，除非陳默本人點頭，不然我這一關過不去。這事哪怕你鬧到臺長那，我也是這句話，而且他也會支援我。”
樂慧貞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白痴禮見樂慧貞走出去，也緩緩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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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東江市，省廳來人的訊息己經傳到了市局。
得知省廳的人來了，秦守仁不敢怠慢。
雖然自己跟對方都是平級，但對方是省廳，自己只是個地級市的市局局長，公安系統本就是雙重領導，省廳的這些業務隊長都是能跟更高層首接溝通的。
他安排二把手到門口迎接，自己坐在會議室裡等著，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得重視，又不至於太過殷勤。
石勇帶著三名精幹的省廳警察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秦守仁己經在主位上坐好了。
他看著石勇那張臉，心中微微一驚——這人看著老成，但應該還很年輕。
這麼年輕的省廳副隊長，並不多見。
秦守仁心裡留了個心眼，主動站起來敬了禮，然後伸出手：“歡迎省廳的同志來我們東江考察。”
石勇也回了禮，跟他握手：“這一次得麻煩秦局長配合我們工作了。”
雙方落座，會議室門緊閉。
石勇又跟東江市局的幾個人寒暄了幾句，隨後單刀首入：“這一次來東江，是因為有一個案子正好涉及你們最近抓捕的一個嫌疑人。”
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紙，隔著桌面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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