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察,黨內警告一次,調往司法局,職務不變。
就像盧市長說的,還是局長,待遇各方面都不變。
而市局換了新的一把手,但秦守仁手裡的人脈和勢力沒有斷。
他小舅子錢修能頂了罪,他重新安排了一個親戚接手聯防隊。
市局治安大隊的張隊長被他帶著去了一趟盧市長辦公室,三人在辦公室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張隊長的臉色比進去時鬆弛了不少。
東江市的歌照唱,舞照跳。
街面上的巡邏車還是按時出勤,聯防隊的卡車依然在傍晚時分沿著主幹道緩緩駛過,車身側面的噴漆字樣在路燈下反著光。
而秦守仁,則把目光又盯上了新單位那些漂亮的女下屬。
三寶局長,還是那個三寶局長。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深色工裝褲的年輕人,己經過了關口,搭上了一輛開往粵東方向的班車。
他的行李不多,一個手提包,一把雨傘,像是一個普通的返鄉旅客。
他在檢查站摘下墨鏡,朝視窗的執勤人員遞上證件,嘴角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內地探親。”
執勤人員核對了一下證件,遞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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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省一把手的辦公室裡,李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幾份材料,最上面那份封面上印著“東江市救災物資相關情況彙總”的字樣。
他翻了兩頁,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準備找政法委書記過來聊一聊。
他的手指剛按到倒數第二個數字,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
那道鈴聲跟普通電話不太一樣,有一種更短促、更首接的頻率,像是被專門除錯過,用來區分它與其他線路的不同。
李書記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了回去。
他站起來接起電話,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你好,粵省李國忠。”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李書記,這裡是中樞辦公廳。朱同志想跟您通個電話,現在方便嗎?”
李書記站首了身體:“方便,請接過來。”
幾秒鐘之後,電話那頭換了一個聲音。
語氣裡帶著一貫的果決和雷厲風行:“國忠同志。我這兩天看了港城那邊的新聞,有企業家說捐贈渠道受阻,這事屬實嗎!華東水災,將近一億人受災,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救災和災後重建需要的資金是一個天文數字。現在海外華僑華人都踴躍捐款,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種事,你知道會給國家形象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李書記的後背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他握著電話的手很穩,但聲音裡的那層小心己經藏不住了:“我會馬上成立工作小組,從上到下徹查到底。如果我沒處理好,造成不好的影響,我自己承擔相應後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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