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禾剛剛把青山美子交到兩個水警手裡，正站在原地喘氣，手腕上的勒痕還沒消，臉上一道被濺上去的泥印子也沒擦。
她看到李文斌走過來立刻立正敬禮，
“報告長官！我是警員曉禾！”
李文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浮出一絲欣賞。
“幹得不錯，跟我回西九龍做份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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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九龍城寨深處，拳場的包廂裡，燈光被調成了暖黃色。
樓下擂臺上，高崗和察猜的對決剛剛開始。
陳默端著茶杯靠在看臺的欄杆上，視線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高崗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上一次跟察猜打的時候，他像一頭剛剛出籠的猛獸，空有蠻力沒有章法，幾次被對方用經驗和技術戲耍。
但此刻站在擂臺上的高崗，眼神沉穩得像一潭深水。
面對察猜不斷地試探挑逗，他既不畏縮後退，也不莽撞前衝，而是用紮實的防守一層一層地拆掉對方的攻勢。
中間偶爾甩出一兩記反擊，精準地打在察猜收招的空檔上。
察猜的眉頭越擰越緊。
他是老拳王了，打過的比賽比高崗吃過的鹽還多，但這種對手最讓他頭疼——年輕、體能充沛、有天賦，而且進步速度快得不正常。
第一次交手的時候高崗還像個愣頭青，這才隔了多久，竟然能跟自己在正面防守糾纏中不落下風了。
拳臺上方的大螢幕里正回放著上一個回合的幾個精彩瞬間，底下的觀眾席人聲鼎沸，壓注的吼叫聲混著啤酒杯碰撞的聲響，從一樓一首湧到包廂門口。
高晉站在陳默旁邊，目光也落在擂臺上，但沒有那麼緊張。
他對高崗有底。
終於，察猜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用那種狡猾的試探性打法，拳路一變，開始全力出擊——左首拳、右擺拳、低掃、膝撞，節奏一下子被提到了最高檔。
所有人都以為高崗會以防守反擊打消耗，但出乎意料的是，高崗在察猜提速的同時也跟著提速了。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往前壓了一步，迎著察猜最猛的那一套連擊正面碰撞了上去。
拳拳到肉的悶響在密閉的擂籠裡被放大了數倍。
兩個人在正面的硬碰硬中你來我往，高崗被砸中了一拳嘴角裂開一道口子，但他立刻用一記更重的勾拳砸在察猜的右肋上。
“成了。”陳默輕輕說了一句。
他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擂臺上高崗趁勢連續追擊。
那股氣勢一旦壓過去就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餘地——高崗的拳頭像連珠炮一樣砸出去，察猜退了兩步，又退了兩步，後背抵上了擂籠的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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