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麼勸人的？
陳默乾咳了一聲，收斂了那副嬉笑的表情：“我說得首了點，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太叔，您看啊。也許在水房那些人眼裡，你是叛徒。可如果水房都沒了，誰還在乎你是哪一頭的叛徒？”
太叔像是被人用邏輯繞進了一個死衚衕。
他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
“你錢多、人多、地盤多。首接橫掃了水房，吞併了，不行嗎？何必搞這一套開香壇的把戲？”
陳默嘴角微微上翹：“面子上的事，總要過得去。你太叔負責幫我把面子上的事渡過去，裡子的事我來辦。這不挺好的嗎？”
太叔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很久，然後又轉向龍伯，最後落在鄧伯身上。
他冷笑道：“開香壇這事我一個人辦不了。和字頭的源頭在哪，你比我清楚。”
陳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龍伯，臉色一正。
龍伯沒等他開口就先冷笑了一聲：“阿默，你又打算怎麼對付我？我半個身子己經入土了，死是不怕的。至於我的後輩，十年前就移民了，你要是能把他們翻出來，那我也算服了你。”
陳默連忙擺手：“龍伯，這話怎麼說的？太叔是因為太急了漏了馬腳，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兒子。我跟您之間無冤無仇，犯不著拿家人說事。”
龍伯靠著椅背，目光沉得像一口老井裡的水面：“既然如此，你就免開尊口。我知道如今你勢大，和合圖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想兵不血刃地統一和字頭，沒那麼簡單。”
陳默嘆了口氣，靠回椅背。
“龍伯，話說得太滿容易崩。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不分的事我活著的時候未必見得到。但能把和字頭重新攏到一起，這事本身有意義。”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九七也就這幾年的事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和字頭該站在什麼位置呢？”
龍伯的眉頭動了一下，那個細微的變化逃不過陳默的眼睛。
“新記、洪興，背後有灣灣背景的都在找退路了。號碼幫各字堆有各字堆的想法，談不攏就抱著出海的心思。”
陳默的語速不快：“出了海到了國外，根基沒了，哪怕賺到錢，也是無根之萍。龍伯您這把年紀了，要出國早跟著後輩走了，既然您留下來，心裡那桿秤比誰都清楚。”
龍伯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垂在面前的桌面上，手指在竹杖上緩緩摩挲著。
馬世棋終於忍不住插嘴了：“按你的邏輯，水房把權力還給你們，那你們的權力是不是也該還給我們和合圖？”
陳默笑了，緩緩說道：“那個誰？你見過蛇吞象嗎？”
然後，陳默轉頭看向太叔：“太叔，你問我為什麼不乾脆帶人橫掃水房——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我不想再死人了，死的是和字頭的人，傷的是和字頭的力量。我做得到，但做到那一步的時候我自己也不會好受。”
他重新看向龍伯和馬世棋的方向，聲音沉了下來：“但如果我真想打，也不是不行。等你們都被打光了，也用不著開香壇了——和字頭就剩我一家，權力還不還的還重要嗎？”
這句話擲出來之後，包廂裡安靜了五秒鐘。
馬世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鄧伯輕咳了一聲：“阿默這話說得粗糙，但不是沒道理。最近己經有人在接觸我了，只是體量和實力決定話語權——這個道理，在座各位應該比我更清楚。”
鄧伯的話言簡意賅。幾個老狐狸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沒人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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