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接著裝。
她慢悠悠地剝完雞蛋皮,把最後一口蛋白塞進嘴裡,故意嘆了口氣:
“唉,這人老了啊,手裡沒倆錢是真不行。吃個雞蛋都得算計著,以後要是動不了了,還不知道有沒有人管呢。”
秦淮茹渾身一僵。
來了。
這是開口要好處了。
她是想拿這事拿捏自己,還要給她養老送終,給她錢。
也是,自己的把柄攥在人家手裡,人家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辯解什麼?
自己確實動了殺心,確實做了那些事。
賈張氏沒嚷嚷出去,已經是 “手下留情” 了。
她低著頭,聲音發顫:
“媽,您放心,以後…… 以後我肯定好好孝敬您。工資我都交給您,家裡好吃的都緊著您來。”
賈張氏眼睛一亮。
喲,這麼快就鬆口了?
看來這浪蹄子是真有求於自己啊。
她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依舊端著架子,用眼角斜著她:
“行吧,你有這份心就好。我還能活幾年?要知道,你生是我賈家人,死是我賈家鬼,以後這家當,不還都是你的。”
她說完,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起來,心裡美滋滋的。
賈張氏呼嚕呼嚕喝完一碗粥,把碗往桌上一墩,嘴角還沾著粥粒,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心眼沒見過?
秦淮茹今天這反常的樣子,騙得了別人騙不了她。
無事獻殷勤,肯定沒憋好屁。
要麼是惦記自己炕洞藏的那點養老錢,就是見棒梗沒了,心思活泛了,想攢點體己錢,以後好找下家改嫁,吃他們賈家的絕戶。
這可不行!
向來只有我們賈家吃別人的絕戶。
賈張氏三角眼一眯,心裡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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