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住在一個院裡,人家天天大魚大肉、點心不斷,全靠女方家裡撐著;
自己家兩個個孩子加個婆婆,頓頓窩頭都得算計著吃。
她偷偷瞥了一眼龐大海圓滾滾的背影,又想起傻柱那點死工資,忍不住嘆了口氣,抱著衣服匆匆回了屋。
院裡人來人往,個個臉上帶笑、客客氣氣,背地裡卻都心照不宣。
誰都知道這胖子背後站著白副軍長,惹不起;
可誰也都在心裡嘀咕
一個大男人,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班也不上,活也不幹,全靠物件家裡過日子,算什麼本事?
說是烈士遺孤,可誰家烈士遺孤頓頓下館子、月月不上班?
說白了就是攀高枝吃軟飯。
也就是白家姑娘願意,換作別家,早被人戳斷脊樑骨了。
這些心思沒人敢擺到檯面上,頂多關起門來跟家裡人嘟囔兩句。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易中海揹著手走了進來。
一身洗得發白的勞動布工作服熨得平平整整,手裡拎著帆布工具袋,八級鉗工的派頭擺得十足。
他剛進院門,目光就精準落在了院當中卸東西的龐大海身上,掃過那幾盒精裝糕點、油紙裹著的熟肉,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廠裡的局他早就布好了。
楊廠長那邊點了頭,人事科的調動手續辦得七七八八,鍛工車間的工位都騰出來了,就等龐大海去報到。
他原本想著,只要把人弄到車間,憑自己的威望和老劉的配合,想拿捏還不容易?
可左等右等,這胖子連廠門都沒踏進去過一步,彷彿那份調動通知根本不存在。
他精心鋪的路,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有勁沒處使,心裡早就憋了一股火。
再看眼前這副光景
年輕人不上班、不做工,靠著女方家裡吃香的喝辣的,整日里遊手好閒,易中海心裡那股 “大院管事大爺” 的責任感瞬間湧了上來。
同時想到鍾公子讓自己多觀察對方,
他清了清嗓子,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過去,臉上擺出一副長輩關懷晚輩的懇切模樣。
“大海,回來了啊。”
龐大海正把最後一包槽子糕往臺階上放,聽見聲音抬頭掃了一眼,懶洋洋地 “嗯” 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
易中海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站定在臺階下,目光掃過那些精貴吃食,語氣語重心長,帶著老工人特有的厚重感:
“大海啊,有句話,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又是廠裡的老工人,憋在心裡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