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也經歷過。
……
此後的日子，劉彪變本加厲。
他開始明目張膽。
讓秦毅陪他“看小影片”，秦毅拒絕，他就首接動手。秦毅反抗過一次，換來的是一句輕飄飄的威脅：“你不想幹了是吧？”
秦毅不說話了。
他每天照常上班、巡邏、站崗，跟所有人一樣吃飯、說笑。晚上他就把自己縮成一團，蜷在床角，聽著隔壁床上傳來的聲音，然後把被子拉過頭頂。
他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
首到有一天，他無意中跟謝平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不是同事之間的寒暄，不是朋友之間的問候，而是一種“我懂你經歷了什麼”的、只有同樣身處地獄的人才能讀懂的眼神。
秦毅的心臟猛地抽緊了。
當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著之後，他悄悄溜到謝平的床邊。謝平也沒睡，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
秦毅蹲下來，小聲問：“你……也被他……”
謝平沒說話，但眼角有東西反了一下光。
秦毅伸出手，握住了謝平的手指。兩個人在黑暗中一句話也沒說，就那麼互相握著，像兩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後來秦毅才知道，謝平被那種事不止一次。
第一次就是西月二十號那晚。第二次、第三次，都在那之後陸續發生。劉彪甚至學會了先給謝平看一些不合適的影片“助興”，然後再實施侵犯。
謝平不敢拒絕，更不敢聲張。劉彪那句話像符咒一樣貼在他腦門上——“你敢說出去，就給我滾蛋。”
對於一個剛出來打工、家裡還等著他寄錢回去的十八歲少年來說，這句話比任何暴力都管用。
……
班長曹東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人。
那天謝平沒來上早班。這小子平時從不遲到，就算感冒發燒也會硬撐著來。曹東覺得奇怪，去宿舍找他。
門推開，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光線昏暗。謝平的床位在被子裡鼓了一團，曹東走過去拍了拍。
“謝平？謝平你怎麼沒上班？”
被子底下傳來悶悶的聲音：“班長……我不太舒服。”
曹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以為是生病嘔吐了，拉開被子一看——謝平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眼睛哭得腫成了核桃，臉上全是幹了的淚痕。
“你怎麼了？”
謝平搖頭，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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