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很喜歡這聲音,拿起來晃了晃,咧嘴笑了。
劉藝菲舒了口氣,輕聲道:“好,理事精明。”
何雨水也笑:“將來是個會過日子的。”
阿滿玩了一會兒算盤,並沒放下,另一隻小手又探出去,這次,徑首越過了好幾樣東西,牢牢握住了那個青布小香囊。
香囊柔軟,散發著好聞的草木味道。
她把香囊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後和算盤一起,緊緊抱在了懷裡,心滿意足地“啊”了一聲,表示選擇完畢。
“算盤是理家業,香囊是保安康。” 母親笑著總結,語氣欣慰,“這選擇,平實,周全。”
何其正捻著下巴,點頭:“嗯,不浮華,重實務,好。”
抓周禮便在這安靜而圓滿的氛圍中完成。
沒有驚乍,沒有喧譁,一切如靜水深流。
接下來,便是家宴。
菜色依舊是家常樣子,只是多了一小碗剔了刺的魚肉茸給阿滿,多了母親拿手的雞絲涼拌粉皮。
飯桌上,大家輕聲談笑,話題自然圍繞著阿滿剛才的“穩重”表現,也說些育兒經,說說何雨水孕期的事情。
何雨柱話不多,細心地將魚肉茸吹涼,餵給女兒。
阿滿吃了兩口,便扭身去抓父親放在桌邊的那個青布香囊,捏在手裡玩。
何雨柱由著她,目光溫和。
飯後,女人們收拾,哄孩子午睡。
何雨柱和錢維鈞站在稍稍敞開透氣的堂屋門邊,看著院子裡白花花的日光。
何雨水坐在椅子上歇息。
“哥,你準備的那枚古錢,品相真好。” 錢維鈞輕聲說,他是懂行的。
“早年機緣得的。” 何雨柱語氣平常,“沒刻字,就是看個形制。阿滿沒選。”
“選了香囊也好。” 錢維鈞笑笑,“平安健康,比什麼都實在。”
何雨柱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準備的每一樣東西,都有他的心思。
阿滿選了最不顯眼、最關乎日常安穩的兩樣,很好,正合他意。
有些厚重的寄託,未必要被幼小的手心選中,它們存在那裡,本身便是守護的一部分。
午後的蟬聲嘶鳴了一陣,又漸漸低下去。
堂屋裡,吃飽玩累的阿滿,攥著那個小小的青布香囊,在劉藝菲懷裡沉沉睡去,鼻息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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