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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莫拉是在議政殿裡收到訊息的。
來報信的侍從跪在殿門口，聲音在發抖：“執政官……關隘……己經……”
“我知道了。”卡莫拉說。
她沒有站起來。侍從抬頭看了她一眼——她坐在案後，表情沒有變化。桌上攤著幾份文書，筆架上的筆歪了，她伸手把筆扶正了。
“傳令，開城。”
侍從愣了。
“開城。”卡莫拉重複了一遍，“不要讓他們再送死了。”
侍從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議政殿裡只剩卡莫拉一個人。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整理桌面。文書一份一份摞好，印璽放回錦盒，鎮紙擺正。她把那份十七家領主簽字的舊文書翻開看了一眼，合上，放進了抽屜裡。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走到殿門口。
殿門很高，推開的時候光湧進來，她眯了一下眼。
外面的庭院空空蕩蕩。遠處隱隱傳來喊聲和腳步聲。
卡莫拉站在殿門口，背很首，等著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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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瑟羅的營地紮在聖堡宮殿東南方向約半日路程的地方。關隘洞開之後，大軍急行推進，他被留在後方。他己經坐不穩馬了，只能躺在車上。
將領們說等拿下聖堡就來接他。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營地紮在一處舊路旁。路邊的石坎上嵌著一塊舊碑，碑面被風沙磨得模糊了，只剩半行字依稀可辨。辛瑟羅被人從車上扶下來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那塊碑。
“這是……幹什麼用的？”
主簿本來不願開口，辛瑟羅再三逼問，他才不情願開口道：
“昔日科恩進攻聖堡，被令堂生擒，腰斬於此，立此碑以昭後世。”
辛瑟羅看了那塊碑一眼，整個人不由得繼續劇烈咳嗽起來，乃至於連馬車的顛簸都受不了。
親衛沒有辦法，只得原地紮營過夜。。
那天夜裡他的病情急劇惡化。整夜咳血，呼吸像拉風箱，帳內的人輪流守著，誰都不敢離開。
但到了第二天清晨，辛瑟羅好了。
他坐起來的時候，守在身邊的親衛驚了一下。
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眼睛是亮的，聲音也清楚了。他要了水，喝了大半碗，又要了一塊乾糧，吃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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