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館的門不再上鎖了。
從聖堡易主那天起，就沒有人來鎖過。看守撤了，飯菜還在送。
不是有人關照，是底下的僕役沒收到新的指令，就按老規矩繼續做。送飯的人換了兩撥，沒有一個多看她們一眼。
窗外的院子比以前荒了，灌木沒人修剪，瘋長到了窗臺下面，有幾根枝條己經伸進了屋裡。
“我們必須要走了。”
赫拉回到靜思館，急切地對蕾絲說。
蕾絲在收拾桌上的碗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去哪裡？”
“聖巢。”
蕾絲把碗碟摞好，放回托盤上。她疑惑地看著赫拉。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路我己經打聽過了，從北境出去，穿過舊道，大概走兩個月……我們得趕快收拾。”
蕾絲端起托盤，走到門邊，準備把托盤放在門口的臺階上——每天送飯的人會來收。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天很好，晴得發白。
“蕾絲，你先別管那些，快，這裡離管風琴不算遠，還來得及，你快去那把幽影放出來，咱們一起走！”
赫拉的語速極快，聲音極高，說著就去接蕾絲手中的托盤，並將一份地圖塞到她口袋裡。
蕾絲乖乖將托盤交給她，準備按她說的馬上出門準備去管風琴。
突然，蕾絲像是想到了什麼，在原地愣了一會，轉回過頭看著赫拉。
“那艾莎拉姐姐呢？我們要不要去把她也放出來。”
蕾絲只看到赫拉收拾東西的動作驟然停住，她的動作僵首了很長一段時間，半晌才面向蕾絲，緩緩說道：
“先去看幽影吧。”
之後她便走進裡屋，蕾絲隱隱不安。
她翻出一盞舊燈，試了試，還能點著。又找了一塊乾淨的布，疊好塞進袖子裡。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屋子。
西十年。她進來的時候還是個半大孩子。窗臺下面的牆磚上有她曾經用石子刻的痕跡。歪歪扭扭的幾筆，己經看不出原來畫的是什麼了。床腳的木頭被磨得發亮，桌面上有幾十年留下的墨痕。
她轉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光很亮。她眯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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