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蕾絲從管風琴趕了回來。
赫拉己經把行裝收拾好了。一箇舊布包，不大，放在門口的臺階上。
赫拉見蕾絲滿身蛆蟲和汙泥，渾身散發出腐臭的味道，大吃一驚。
“發生什麼事了，幽影呢？”赫拉急切地問。
蕾絲道出實情：幽影的狀態，她不肯離開管風琴，說是要等自己的妹妹，如果走了妹妹就找不到她了。
為此她甚至不惜對蕾絲刀兵相向，以死相拼。
赫拉聽完陷入長久的沉默，眼神里的光又暗淡了幾分。
“姐姐。”
“嗯？”
“我不想走了，如果我離開，幽影姐姐就死定了。”
赫拉看著蕾絲，想要張嘴勸阻，終是沒有發出聲音，眼淚從她的眼裡緩緩滑落。
她沉默地點點頭。
“艾莎拉姐姐，”蕾絲再提起這個名字，“您能帶她走嗎？如果不行，我也可以照顧她。”
赫拉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眼淚流的更多。
半晌，她長嘆一口氣：
“事到如今，沒辦法再瞞你了。”她說，“我之前一首不說，是怕你撐不住，艾莎拉她……早就不在了。”
蕾絲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手指收緊了，指甲鉗進掌心裡。
“什麼時候的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剛被關進去的時候，卡莫拉就密令……密令守衛不給她任何的……任何的食物和水。”赫拉的聲音因為哽咽而顫抖。
“這件事……她、她只告訴了我們幾個高階織者……別怪我！蕾絲！別怪我！”
屋裡只有泣不成聲的赫拉，和站著一動不動如雕塑般的蕾絲。
半晌，蕾絲終於動起來。
她長嘆一口氣，掏出手帕為赫拉拭去眼淚。
窗外起風，吹得院子裡的灌木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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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赫拉帶著十餘個來不及逃跑的隨從，準備離開了紡絡。
告別時。蕾絲站起身，走到赫拉麵前，把她的手握住了。
“姐姐，您放心走吧。”蕾絲說，“我留在這裡。等幽影姐姐好一些了，我帶她去聖巢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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