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騎士絲之歌前傳:紡絡演義》第13章 綢繆(2)

作者:1飲水思源·5個月前

通告翠庭:

舊時代的孤立己終結。

歸順,如尼萊斯,即作為“安寧之庭”延續。規則如下:

一、治權留予你,兵權歸於我。

二、城門從此開放,稅賦依網路計量。

三、舊習可存,然須植入新的律例。

拒絕,如卡汗、卡梅利塔,即作為“異端”抹殺。過程如下:

一、物理結構分解。

二、歷史記錄抹除。

三、其名僅存於錯誤案例集。

——靈絲意志

廳內死寂。

“說說看法。”老國王的聲音打破沉默。

“此乃詭計!”一位甲殼鮮亮如新葉的年輕螳螂猛然站起,她是新任堅城都尉,“吾王!翠庭城牆之堅,非珊瑚蟲巢可比;我族鐮刃之利,更非蟻族骨鐮能及!傾舉國之力,據城死戰,縱是神明也要付出血的代價!”

幾聲低低的嗤笑在廳中響起。

“都尉大人的勇氣,令人想起卡汗。”一位甲殼深綠、聲音滑潤的老臣緩緩開口,他是司庫卿。

他沒有起身,只是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那位‘無智大軍’的主宰,其武力之盛,曾讓諸國不敢北顧。結果如何?靈絲過境,大軍全滅,卡汗的霸業如今只剩珊瑚地裡幾片破碎的甲殼。”

他頓了頓,複眼掃過眾人,語調依舊平穩:“那麼,或許我們可以不談武力,談談意志與責任。卡梅利塔,為族群存續敢親冒奇險籌糧,其擔當不可謂不重;最終城破之時,亦選擇與巢穴同燼,其氣節不可謂不剛。在場諸位,捫心自問,恐只有陛下有此擔當。”

司庫卿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然而結果呢?武力最強的卡汗,滅了。擔當最重、意志最堅的蟻后,也亡了,整個斯卡爾蟻族慘遭屠戮,幾無遺類。 反觀早早順應時勢的尼萊斯,如今領地完好,子民安寧。”

他雙手一攤,做出一個結論性的姿態:“我翠庭,武備久弛,不及卡汗;承平日久,這份為族群赴死的決絕,又豈敢說勝過斯卡爾?如今,那位神明攜滅三國之威,予我明路。抵抗,便是將翡翠城郭與十萬子民,推入與卡汗、斯卡爾同樣的絕境;歸順,雖是屈身,卻是眼下唯一看得見的、能夠保全血脈與家園的生路。陛下,諸公,在粉身碎骨的‘剛烈’與延續香火的‘務實’之間,老臣……懇請選擇後者。”

殿下有人低聲附和幾聲。但老國王緊皺眉頭,與身旁的丞相對視一眼,二人皆是輕輕搖頭。

都尉臉上湧起慍怒的綠光,不屑嘲諷道:“保全國土?司庫卿大人,我看您是想保全您的千頃私田,和您新納的那房妙齡美妾吧!”

“放肆!你這是強詞奪理!瞎攀硬扯!”司庫卿拍案而起,老臉漲紅。

“夠了。”

老國王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騷動凍結。他環視下方,目光最後落在身旁一首沉默的丞相身上。

“鐮觀,”他喚了丞相的名字,“你有何見解?”

被稱作“鐮觀”的丞相,甲殼是沉靜的墨綠色。他先向國王深深一揖。

“陛下,諸位,”他的聲音平穩,像林間深潭,“司庫卿大人算的是生民,都尉大人守的是尊嚴,他們都是國家柱石。然則,他們或都未看清此信的真正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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